「真的嗎?」宇文化及滿是疑惑,喃喃自語道:「不對……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題。」
宇文化及疑惑的時候,蕭布衣亦是鎖緊了眉頭,說著相同地一句話。他們或許考慮地不同,但是研究的卻都是一個人。
「西梁王,不知道何事不對?」張鎮週一旁問道。
蕭布衣沉吟道:「我總覺得這次裴閥、宇文化及有問題。」李靖南下,蕭布衣整頓內政,大婚數月後。很快就踏上了東征之途。這次的目標簡單明瞭,安撫河南境內眾官百姓,抗擊江都軍。順便觀察河北群盜的動向。不過蕭布衣素來能積極發揮將領的主動性,以往需要激勵兵士銳氣,總會身先士卒,到如今,貴為西梁王,雖然是王駕親征,卻已將軍事大權交與張鎮周處理。
現在的蕭布衣,只要坐鎮軍中,就已經大為激勵士氣。很多事情,已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張鎮周雖是老邁,但是穩妥經驗絲毫不下楊義臣,得蕭布衣吩咐後,迅疾帶精兵趕赴黎陽。李靖攻克黎陽後,對黎陽倉重點護衛,修築工事從未停過。本來黎陽就是對抗河北山東地前沿要道,李靖想的極遠,知道扼住黎陽。就是扼守住竇建德地前往東都之路。不過竇建德還沒有攻過來,這些準備就先用到了江都軍的身上。
江都軍不能前往滎陽,亦是因為有黎陽牽制後方的緣故。可就算沒有黎陽的牽扯,單說虎牢、偃師一路重關把守,江都軍亦是不能深入腹地。
張鎮周安營紮寨,和黎陽、黎陽倉成三足鼎立之勢,江都軍雖是瞄準了黎陽倉,卻也是屢攻不克,無奈打消了攻佔黎陽倉的念頭。
張鎮周得蕭布衣的吩咐。並不急於出兵對決。他老謀深算,當然也看出江都軍最大的問題就是糧草。是以只是堅守不戰,坐等江都軍崩潰。
蕭布衣面前攤著一幅黎陽附近地地圖,凝望著原武,沉聲道:「江都軍困守原武,不要說取東都,就算過運河,過虎牢對他們而言,都是個天大的難題,本王實在看不出江都軍有什麼勝出地機會,宇文化及也就算了,可裴閥畢竟甚為聰明,怎麼會做此不智地舉動?」
張鎮周贊同道:「西梁王所言不錯,裴閥、宇文化及自江都出發那一刻,可以說是敗局已定,若依老臣來看,他們投靠東都是上佳的出路,但是西梁王幾次招安,他們置之不理,實在讓人想不明白。」
「投靠東都是他們的一條出路,但是不會是最後一條。」蕭布衣沉思道:「他們最少可以去投靠河北的竇建德、山東的徐圓朗,或者是靠海的孟海公。」
張鎮周不解道:「西梁王,據我所知,裴閥和你以往關係還算不差。」
「那又如何?」蕭布衣問道。
「我聽說西梁王當初是被裴閥一手提拔的,一直以來,和裴閥沒有什麼芥蒂。如今天下大勢已定,裴閥棄西梁王選旁人,於理不合。再加上竇建德、徐圓朗、孟海公等人均是匪類,裴閥身受皇恩,真的很難讓人認為,會投靠這三人。」
蕭布衣輕嘆道:「張大人想不明白,本王亦是想不明白,正因為如此,本王才是心中惴惴,親自前來。好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江都軍來意難測,我們卻可循正途破之,十餘萬驍果軍思歸北返,勢不能擋,軍心一事,並非幾人能控,我等坐觀其果即可。」
張鎮周點頭,二人商議軍機半晌,有軍士突然前來道:「啟稟西梁王、張大人,原武有探子來報。說驍果軍譁變,司馬德戡、趙行樞等人想要殺楊杲搶玉璽向孟海公叛逃。結果被宇文化及發現,誘騙到軍營伏殺。江都軍缺糧,宇文化及命令弟弟宇文士及去汲郡、濟陰搶糧,美名其曰徵調,此兩郡有幾縣城被江都軍攻破,頻頻告急。」
軍士退下。蕭布衣皺眉半晌,張鎮周笑道:「西梁王,江都軍果然如我們所料,開始內訌分化,西梁王為何反倒愁眉不展。」
蕭布衣露出絲笑容,「本王一直想不出他們到底玩著什麼把戲,所以頭痛。不過他們眼下缺糧,倒是我們地機會。」
「我們要出兵剿滅搶糧地江都軍嗎?」張鎮周問道。他畢竟沉穩,知道眼下還非攻打的機會。不過剿殺兩郡地盜匪,滅其銳氣也是個主意。
蕭布衣搖頭,「不出兵。本王倒覺得,大夥本是同根生,何苦相煎太急?他們缺糧,我們不如送糧前去!」
張鎮周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送糧?」
「不錯,不過需要個有勇有謀的前往,而且暫時先送幾天的口糧就好。」蕭布衣微笑道。
張鎮周畢竟經驗老道,轉念之間,已然笑道:「西梁王果然好計謀。江都軍缺糧。人心惶惶,我們送糧,一方面示仁義之舉,讓江都軍叛逃加速。二來送糧過去,可是暫時解救兩郡的危機,三來呢,他們就算就什麼詭計,亦是難抗軍心所向,最後我們送糧過去。江都軍沒有了顧忌,放肆吃糧,到時候我們只要不再運送,江都軍吃光餘糧,只怕崩潰就在旦夕之間。」
蕭布衣笑而不語,張鎮周皺眉道:「宇文化及膽小懦弱,貪圖小利,可能接受我們贈送,可裴閥不是蠢的。他們很可能拒絕我們地贈糧。」
「裴閥拒絕更好。」蕭布衣含笑道。
張鎮周醒悟過來。「西梁王妙策,這糧他們收著不妥。不收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