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績疑惑道:「西梁王。貴鄉在武陽郡內,已近竇建德部,只怕會引發竇建德不滿。」
蕭布衣笑道:「他不滿又能如何?我們並非要和他們開戰,興正義之師,剿滅亂匪而已。秦叔寶有勇有謀,定能妥善處理!」
「雄信雖勇。但是缺乏謀略。」徐世績突然道:「劉武周狡猾多端,我只怕雄信應付不來。」
「你說地不錯,所以我讓單雄信帶兵和尉遲敬德一起。」蕭布衣沉吟道:「尉遲敬德重義,單雄信性格相若,二人並肩作戰,倒可互補。不過李將軍南下之前,亦是說過結盟一事,他當初說,出兵與否在我。可若是出兵,應考慮一人作為副手帶兵。」
「是誰?」徐世績問道。
「此人叫做張公瑾,是李將軍選拔出的人才。」
徐世績沉吟道:「李將軍不但用兵如神。選拔手下亦是不差,郭孝恪、張亮、陳孝意、齊洛等人現在都可以獨擋一面,這個張公瑾,想必亦頗有才幹……」
二人正商議地功夫,有兵士急衝衝的上前,遞過一卷軍文。蕭布衣開啟一看,微笑道:「是李將軍地訊息。」
徐世績精神一振,「不知道李將軍又有何喜訊?」
「李將軍在東陽郡龍丘山找到張善安的藏身之所,已設伏誘殺了張善安!」蕭布衣舒了口氣。「江南地盜匪又少了一個。」
徐世績難以置通道:「這麼快?」
長江兩岸,鄱陽湖左近數得上的盜匪也就是林士弘和張善安,自從蕭布衣取了襄陽後,數年未平,沒想到李靖出馬,只用了月餘地功夫,就燒了林士弘,斬了張善安。李靖一如既往的冷靜,冷酷加上那麼一點點冷血!
在李靖眼中。這些盜匪就和莊稼一樣,等著他揮舞著鐮刀依次去收割!陸上水上,麥子還是水稻,一樣的收割無誤!「可聽李將軍地口氣,覺得還是慢了些。」蕭布衣嘆口氣,「他已平了東陽,本來準備按計劃招降周邊三郡,沒想到南嶺那邊酋長馮盎造反,賊帥高法澄、沈寶徹作亂南嶺。他只怕這些人干擾荊襄之地。臨時改變了計劃,已經帶精兵趕赴南嶺招安……他請我莫要擔憂。說據他觀察,江都眾匪要想決出勝負,還是需要一些時日。南嶺蠻夷之地,地廣人稀,要平定並非難事。」
徐世績輕嘆聲,「這個李將軍,在他眼中,似乎沒有不能做到地事情。」徐世績說到這裡,多少有些悵然,他並非不服李靖,而是豔羨他地威名赫赫。他胸中亦有百萬兵,可因為形勢需要,一直都是坐鎮留守,分派排程,李靖鐵騎踏平江南之際,他聽到後有振奮,但是亦有遺憾。
蕭布衣已看出他的惆悵,微笑道:「世績,什麼事情都是一樣的做。你的功勞,絲毫不小,若是沒有你坐鎮東都排程四方,李將軍亦是不能安心平亂。」
徐世績笑笑,輕聲道:「西梁王,我明白!」
徐世績明白的時候,宇文化及卻是想不明白!他現在腦袋裡面一半是麵粉,一半是清水,只要想想,就會攪成漿糊般。
人在府邸,宇文化及憂心忡忡,沒有一刻安寧。十數萬驍果軍迴歸,沒想到轉瞬就只剩下兩萬多人。這些人一路倉惶北逃,到魏郡的時候,總算安定下來。兩萬驍果軍畢竟不是白給,輕易的佔領了魏郡,甚至把竇建德地手下還逐出了魏郡。宇文化及守在魏縣,裴矩並未食言,在宇文化及安定後,馬上帶著幾個兵士前往武安去見楊善會,按照商議地計劃行事。
可裴矩一走就是十數天,這些天來,宇文化及整日都是睡不安穩,夜夜驚醒,只怕蕭布衣地大軍來打。裴矩一走,他更是沒了主心骨,整日以酒澆愁,這一日,又是喝地醉醺醺,觀看著歌舞,想到傷心處時,涕淚滿面。正捧著酒碗痛飲之時,宇文智及急匆匆地趕到,低聲道:「大哥,大事不好了,靈泉有大軍出沒地跡象,可能是蕭布衣想要進攻我們!」
宇文化及一拍桌案,憤然而起道:「蕭布衣欺人太甚!我一忍再忍,他難道真要逼我死不成?」
四三三節百口莫辯
都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宇文化及對蕭布衣實在是忍無可忍!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宇文化及急了,也顧不得上許多。他最低要求一降再降,可悲哀的發現,蕭布衣根本沒有想給他活路!
如果活路都沒有,他還會顧忌什麼?
反正死路一條,何必如此窩窩囊囊的去死?
這個念頭在宇文化及腦海中急劇膨脹,不可遏止,他本來醉意十分,泥菩薩還有三分的火氣,更何況是他!借酒意恨恨的將酒碗摔在地上,宇文化及惡狠狠道:「好,蕭布衣,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