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色說出,竇紅線卻感覺他話中有話,臉色微紅,「是呀,河南河北好像有千里之遙,而黎陽的確在河南,但是貴鄉呢。靈泉呢,又在哪裡?難道西梁王也把他們劃入了河南的勢力範圍?西梁王,當初我等為和西梁王結盟,不惜和魏公翻臉,不再出兵,可沒想到言猶在耳,不過半年多,西梁王就撕毀前諾,悍然興兵河北。豈不讓天下人齒冷?如此食言而肥,似乎難當仁義之名吧。」
齊善行一旁道:「紅線,不得無禮,想西梁王必定能給我們個合理地解釋。」
二人一唱一和,可卻是言辭灼灼,隱有不滿之意,竟有興師問罪的味道。
孫少方不明所以,更是搞不懂蕭布衣什麼時候和竇建德有過盟約。
蕭布衣卻是不慌不忙。「齊先生、紅線姑娘先請坐下一敘,本王之心,可鑑天日。來人呀,先準備酒菜歌舞,本王要親自款待長樂王所派使臣。」
「不必了。」竇紅線黑著臉道:「西梁王,如今靈泉、貴鄉均有西梁軍駐紮,長樂王因遵當初約定。並未興兵。可兩軍相望,生死一線,只怕隨時都會衝突,西梁王還有心思飲酒作樂,可是真不把兵士和百姓地性命放在眼中?」
齊善行接道:「紅線,不得無禮,想必西梁王會給我們個合理的解釋。」
孫少方一聽。心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三文三武。看起來也是不過如此。這個齊善行諾大的名聲,不過是個唯唯諾諾之輩。見竇紅線咄咄逼人,簡直不把蕭布衣放在眼中,忍不住心中有氣,「竇紅線,你說話還請客氣些,勿要橫加指責,西梁王因你等為長樂王的使臣,這才好言相向,西梁王大人大量,可我們卻不容你放肆!」
竇紅線正待反駁,齊善行微笑道:「紅線,孫郎將說的極是,我想長樂王必定會給我們個合理地解釋。」
孫少方微愕,沒想到自己不識得齊善行,齊善行卻認得自己。他雖和蕭布衣是生死弟兄,但是素來低調,到如今不過是個郎將,可說是默默無聞,齊善行一眼就能認出自己,想必是有備而來,這個人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蕭布衣對於這種質疑、談判卻是輕車駕熟。他怎麼說,五年來的光陰,也在廟堂上四年多,見到的各個都是老謀深算,心機重重之輩。竇紅線扮黑臉,齊善行扮作紅臉,看似氣勢洶洶,不過是增加點談判的本錢好了,不然打過來就是,哪裡那麼多地廢話。
見眾人落座,蕭布衣這才肅然道:「紅線姑娘此言差異,想本王一片赤誠之心,憂國憂民,半分不假。古人有句話說的好,話不說不清,理不辯不明,有什麼誤會,大夥好好的商量,定能找出解決之道。」
齊善行雖博學多才,也不知道哪個古人說過這句話,只能道:「西梁王說地極是,紅線,還請少安毋躁。」
蕭布衣把酒水換了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水,這才道:「還不知兩位前來,有何貴幹?」
竇紅線差點氣暈了過去,才要怒斥,齊善行只能止住。心道竇紅線雖然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外奔波,遠比尋常女子見識廣博,可若真的說及言辭,那可比老奸巨猾地西梁王差的太遠。
想當年,蕭布衣初出茅廬,一張嘴說的四方館那些使者啞口無言,揚名域外,這口才之佳,那絕非是吹出來地。
知道如果這樣的繞法,那估計過年都得不出什麼答案,齊善行索性開門見山道:「西梁王,我等雖是初次見面。但是西梁王和我主均是神交已久,其實盟約早在當年締結。想當初,瓦崗未平,坐鎮黎陽的卻是李靖李將軍,那時候,紅線姑娘其實就已經求見過李將軍,不知道西梁王可有印象?」
蕭布衣緩緩點頭,「當然記得。李將軍說,紅線姑娘主動前來說要結盟。說什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長樂王有感百姓之苦,希望和本王結盟……」
竇紅線面露喜色,問道:「後來呢,西梁王……」
「後來說什麼了?」蕭布衣一拍腦袋,「你看本王這記性,對了,少方,後來怎麼了?」
孫少方瞠目道:「此等機密之事,屬下不知。」
齊善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後來李將軍就說事關重要,不能擅自做主,所以他派人迴轉去稟告西梁王。不過當時李將軍說了,西梁王興正義之師,若非旁人來犯,絕不會輕犯旁人。」
蕭布衣恍然道:「齊先生言之有理,那後來呢?」
齊善行見蕭布衣顧左右言其他,並不惱怒,繼續道:「後來西梁王得知李將軍稟告。非常高興。當下派使者前往樂壽,求見長樂王,說我等均是正義之師,又均得過可敦相助……西梁王當年因為義成公主的舉薦,這才能平步青雲,我主的長樂王封號,卻是義成公主賞賜,這樣來說。西梁王和長樂王本就意氣相投,情同手足。西梁王派使者說,只要河北軍不興兵來犯河南,你們就絕不會興兵來取河北。」
蕭布衣點頭道:「齊先生記憶極好,你一說,本王就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