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昶又猶豫起來!
蕭布衣到底什麼意思?劉復禮地建議可信多少?若是真地出兵。讓人趁機攻進城池怎麼辦?他狐疑不定。李公逸卻已低聲道:「徐將軍。這二人一唱一和。提防有詐。劉復禮故意說蕭布衣可擒。想他威名赫赫。怎麼會孤身犯險?我覺得劉復禮還是想要騙開城門。或者……他想要對你不利。」
徐昶打了個寒顫。「李將軍覺得……我應該如何?」
「讓他們河蚌相爭!」李公逸沉聲道:「徐將軍……你讓劉復禮去擒蕭布衣。可看他地真心假意。」
徐昶覺得主意不錯。城頭上高叫道:「劉將軍。你身處疑地。非我不肯開城。只要你擒得蕭布衣。我等才能信你。」
劉復禮覺得如同盆涼水澆了下來。半晌無語。
他怎麼能擒得住蕭布衣?但是他又如何可以不戰?
握緊手上長槍,劉復禮悽然笑道:「徐將軍,這等時機錯過,終身憾事。可劉復禮身受徐總管大恩,當肝腦塗地,雖知必死。卻不能不戰。徐將軍……末將若死,蕭布衣身單力孤,還請徐將軍出兵一戰,可圖霸業。」
他說的悲壯,城上城下悚然動容。徐昶意動道:「公逸,我覺得劉復禮不像虛情假意。」
李公逸慌忙道:「徐將軍,這想必是苦肉計,還請將軍莫要上當受騙。」
二人城頭商議之時,劉復禮已在馬上。向城頭遙拜道:「將軍,請話于徐總管,說劉復禮,此生不能再為他盡力。」
遙拜完畢,劉復禮揚聲道:「西梁王,你好心機!」
蕭布衣淡然道:「劉將軍不用著急,這次騙不開城池,容你我商議再做決定。」
劉復禮戟指痛罵道:「蕭布衣,你害我於不義。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兄弟們。是男人,和我上前殺了蕭布衣。」
他一聲斷喝。手下轟然響應,雖是數百,可悲壯豪邁之氣沛然而生。
徐昶心中微動,不等多說,劉復禮已催馬前行,直取蕭布衣!
他知道,蕭布衣南征北戰,東討西殺,武功之高,鐵騎之猛,天下罕見。他這次出擊,必敗無疑,可他已別無選擇,眼下他唯一能做到事情,就是以血點醒徐昶。
他只恨,徐圓朗不在任城!
數百人縱馬衝來,氣勢逼人,蕭布衣人在馬上,也有了尊敬之意。劉復禮的忠心,讓他也是頗為感動。這樣的人才,若是收於手下……
念頭一閃而過,見到劉復禮眼中熊熊地怒火,蕭布衣不再想著招降的念頭。他一路狂追,其實有很多機會徑直刺殺劉復禮於馬下,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他本來的目的就是,就是要在任城下,離間劉復禮和徐昶的關係,動搖徐家軍的軍心!
這個主意,他不想更改。一時之仁,卻拿著手下的傷亡做代價,蕭布衣不屑、亦是不能為之。
長槍一揮,黑甲鐵騎倏然而動,劉復禮和手下滿是悲壯之氣,可黑甲鐵騎一動,就算城頭的徐昶見到,都是忍不住的駭然失聲道:「世上竟有如此騎兵?」
黑甲鐵騎如龍在天,如虎下山,前衝之際,已分成了三部分。或許身歷其境,只能感覺黑甲鐵騎地犀利剽悍,可人在城頭,才發現黑甲鐵騎指揮靈動,渾然天成。
黑甲鐵騎如龍如蛇,渾然一體,無論衝鋒擺動,均已能發揮出騎兵最大的衝擊。
都說哀兵必勝,可無論誰都能看出,劉復禮哀是哀了,已沒有半分必勝的可能!
羽箭漫天,劉復禮身邊人馬倒下無數,不等靠近黑甲鐵騎之時,已被亂箭射死小半。可他終於接近了蕭布衣,只有一槍之隔。
傷亡慘重他已在所不惜,他只求能和蕭布衣一戰,他手握長槍,在光電火閃地那一刻,用力戳了過去!能刺死蕭布衣。他死而無憾。
蕭布衣雙眸中帶著分感喟,帶著絲尊重,更多的卻是冷酷無情。他知道劉復禮求死,他知道劉復禮想要殺了他,可兩軍相爭,生死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