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撤走?如今的情況就是。蕭布衣連番詭計,取下東平。我們連折劉復禮、張光耀、周文舉、張善相四將,情形不容樂觀。」
徐昶嘴角抽搐,難以置信,可又不能不信。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何會親自前來,原來在蕭布衣、張鎮周、程咬金這些名將面前,他直如孩童般。
「孩兒百死不能恕罪,還請爹爹重罰。」徐昶嗄聲道。
徐圓朗本來面沉似水,聽到這裡反倒站起來,輕輕拍拍兒子頭頂,沉聲道:「人誰無錯,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只是劉將軍因你而死,實在讓人傷心。」徐圓朗雙眸含淚,「蕭布衣詭計多端,逼死劉將軍,昶兒,你難辭其咎,當收斂劉將軍屍體,明日戴孝送他一程。」
徐昶慌忙道:「孩兒遵命。」
徐圓朗這才環視,沉聲道:「昶兒無知,有負眾兄弟的愛戴,若有不對的地方,徐某當求為他賠罪。」他向四周拱手為禮,眾將慌忙跪倒道:「總管言重。」劉復禮城下身死,眾將兔死狐悲,難免心中不滿,可徐圓朗只是幾句話,就讓眾將再次死心塌地,馭眾的本事可說是極為高明。
劉世徹道:「眼下都已查明,一切都是蕭布衣地詭計。眼下生死存亡之際,我等當求同仇敵愾,共抗西梁大
眾將齊聲道:「我等當求同仇敵愾,共抗西梁大軍!」眾人異口同聲,聲音高亢,一掃頹唐之意,徐圓朗緩緩點頭,深施一禮,抬頭望向北方,雙眸卻帶了憂慮之意。-殺個回馬槍擊殺張善相後,憑藉鐵騎快疾,蕭布衣不敢大意,連夜迴轉到了鉅野縣。
張鎮周早就收復鉅野,在那裡安營下寨,蕭布衣趕來和他匯合。他們兵出河南來取山東,為求神速,一擊而克,到如今,手上不過五萬大軍。當然攻下東平後,暫時以此為根基去取魯郡,徐世績人在東都,會和魏徵負責排程運兵前來。張鎮周才見蕭布衣,就告訴他個不好地訊息,「有確切訊息,徐圓朗已帶兵增援魯郡,我已命程將軍撤離。」
蕭布衣不出意外,點頭示意知道,張鎮週轉瞬告訴他個意外的訊息,「盧老三回來了。」蕭布衣精神一振,「帶我去見。」進了氈帳,盧老三微笑示意,蕭布衣打過招呼,目光一掃,卻是落在一黑衣女子的身上,詫異道:「思楠,怎麼是你?」
原來營寨中,除了盧老三和蝙蝠外,還坐著個人淡如菊的女子,女子雖是蒙著面,蕭布衣卻是一眼就看出,那正是離別甚久的……吃白飯的思楠!
四四五節死因不明
見到思楠的那一刻,蕭布衣驀然發現,他們離別,已近一年。
去年秋風瑟瑟之際,思楠毅然南下,沒想到今年秋風蕭索的時候,思楠莫名其妙的迴轉到了他的大營。
蕭布衣認識的女子很多,但是這個思楠無疑是很特別的一個,他沒想到這時候還能見到思楠。
思楠對他,從來沒有什麼惡意,這點和裴茗翠倒是極為相似。不過裴茗翠一無所求,獨自的摸索真相,到如今作繭自縛,思楠卻一直有個沒有說出的要求,到如今還是沒有說出。
當初鏖戰李密之際,思楠決然離去,一去渺無音訊,一年後,蕭布衣已擊潰李密,鏖戰山東,思楠驀然迴轉,她有什麼目的?
蕭布衣前思後想,一時間怔怔的再無話語,思楠雙眸清澈,淡淡道:「你不想見到我?」
蕭布衣清醒過來,大笑道:「怎麼會,我只怕見到你的書信!」
思楠雙眸閃亮,記得當初和蕭布衣說過,任務艱鉅,不知生死。蕭布衣當初牽掛她的安危,卻並未阻止她。蕭布衣無疑是個尊重別人選擇的男人,可蕭布衣問如何聯絡,問請求是何事,思楠只覺得生死未卜,這才說要是死了,必定會有書信轉達。
蕭布衣重提此事,一時間往事如煙、歷歷在目,思前想後,思楠饒是諸事淡漠,生死均不放在心上,也是不由的痴了……
二人對望,靜寂無聲,盧老三咳嗽聲,打破沉寂道:「西梁王……其實……」
蕭布衣醒過神來,詫異道:「你們又是怎麼遇上的?」
「在折。」盧老三簡單明瞭道。
蕭布衣更是奇怪。「思楠……你為何……」見思楠一如既往地冷漠。蕭布衣眼珠一轉。笑了起來。「來……大夥好好地說說。」
他打破頭也想不明白思楠這一年去了哪裡。更不知道她為何要去折。但是他明白一點。思楠想說地事情。沒有人能攔得住。她要是不想說地事情。用刀子都撬不開她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