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恢復了鎮靜。只想做個聽眾。望了眼思楠。蕭布衣心中暗想。不知道揚州刺殺楊廣地到底是不是思楠?
雖然關於楊廣之死地版本。千奇百怪。可蕭布衣得到地是最確切地那種。而且知道那時候刺殺楊廣地女子。很可能就是思楠。
但是他當然還是不能完全肯定。
因為沒有誰瞭解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女子。只是根據他的訊息,他已知道那黑巾下,是怎麼樣的一張臉……
傾國傾城?紅顏禍水?蕭布衣想到這裡。臉上帶著笑,心中不知為何,總是有點惋惜。思楠遮住了自己地一張臉。是不是也因為知道,亂世之中,貌美如花絕非什麼好事?
張鎮周帶蕭布衣到了營帳中,已然退下,他素來都是這種人,少好奇,安本分,他需要做的只是聽從蕭布衣的吩咐,然後行軍打仗。這樣他或許少了很多樂趣。但是他卻能活的更久。
等到氈帳中只餘蕭、盧還有思楠三人的時候,蕭布衣輕聲問,「蝙蝠他們……沒事吧?」他當初懷疑薛舉的死,是以派盧老三、蝙蝠等人前往,這時只見到盧老三,難免掛念。
盧老三微笑道:「謝西梁王掛牽,他們均好。如今在東都,因為我怕耽誤事情,所以自動請纓來找西梁王。她……也要跟隨。於是我們就一起來了。」
蕭布衣點點頭,步入正題道:「事情怎麼樣?」
盧老三道:「我們兄弟幾個在袁先生的安排下,喬裝去了潼關。一路無事,過西京暫短停留後,然後悄悄去了折城。那時候……薛舉早就入土,但是薛仁果還沒有死。」
蕭布衣點頭,「估計那時候戰情也十分緊張吧?」
盧老三苦笑道:「其實算不上太過緊張,薛舉一死,薛仁果暴戾好色。不得人心。薛家軍人心浮動。薛家軍和唐軍在高對壘,常有薛家軍的將領。或一人、或帶著手下,暗夜偷偷的投靠唐軍。唐軍為了招降他們,假仁假義,輕易不會殺戮薛家軍。其實那時候……不像是要大戰,而是做買賣……大夥都要為自己找個好歸宿。我從未想到過,隴右鐵騎在薛舉一死後,竟然軍心渙散到如此地地步。」
蕭布衣嘆息道:「如此作戰,焉能不敗,薛仁果實在讓我失望。不過木已成舟,多想無益,你們可查明薛舉到底如何死的?」
他一直對此事心存疑惑,甚至有極大的憂慮,問話地時候,十分關切。
思楠輕聲道:「應該是不得好死。」
「為什麼?」蕭布衣皺眉道。
思楠扭過頭去,不發一言,蕭布衣唯餘苦笑,後悔多問了一句。盧老三好像習慣了思楠的冷漠,皺眉道:「說句實話,我們現在所有的一切還只是推測,我只能將自己聽說和知道的說一遍。當初我們到了折城後,薛家軍已無鬥志,可薛仁果還是大肆的屠戮對他不滿之人,重用親信。薛舉的死,很突然,當時有兩個傳說,一個是薛舉被薛仁果所殺……因為薛仁果總被父親訓斥,所以不滿,想要獨攬大權。」
蕭布衣雙眉一挑,「這……我倒沒有想過,第二個可能呢?」
「第二個死因卻是說薛舉被厲鬼纏身,這才殞命。當初淺水原一戰,薛舉重兵出擊,殺死唐軍十之五六,都說如今淺水原冤魂無數,陰間作祟!」
盧老三說的鄭重,蕭布衣卻是大笑起來,「無稽之談,本王擊潰李密百萬大軍,一生殺戮無數,從未見過什麼鬼魂索命。」
盧老三臉上有些古怪,「我們當然也不信,所以我們偷偷的在折城明察暗訪,卻是發現奇怪之處。薛舉身邊素來有數十個親衛。個個武功高強。薛舉本人也是兇悍善射,驍武絕倫,可薛舉死後,他的數十個親衛均是不知所蹤!」
「這地確有些古怪。」蕭布衣點頭問,「你們當然要查這些親衛去了哪裡?」
盧老三露出欽佩之色,「西梁王一猜就中。當初折城議論紛紛,蝙蝠老大就是準備從這點入手,沒有想到,查了許久,那些人竟然和憑空消失般。這時候薛仁果殺戮完畢,已鞏固了勢力。當然這種鞏固是他自己認為,實際上薛家軍已有半數以上有了背叛的念頭。薛仁果愚蠢至極,並不馬上回轉隴右安撫軍心,若是偏安一隅還能挺上一段時間。卻不自量力率部前往淺水原,要雪被李世民擊敗的恥辱。我們沒有跟過去,卻在薛府悄然打聽。知道有個總管姓安,很得薛仁果的信任,當下就找機會捉了他。安總管雖是在別人面前飛揚跋扈,可遇到我們幾個,當然沒有好果子吃。」
他微微一笑,蕭布衣也想起當初對付翟弘的計策。可見到盧老三臉色變的黯然,知道他想起了老二,連忙問,「安總管怎麼說?」
「安總管說。那數十個親衛,都得了疾病死了。都說這些親衛地怪病也是厲鬼作祟,怕傳染給旁人,所以這數十人都被一把火燒死,也就讓人找不到行蹤。」
蕭布衣皺眉道:「一兩個還有情可原,數十個一起得病,那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