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翠喃喃道:「表現的武功尋常?」
「是呀。蕭大鵬掩飾的極好,焦作一直都是這麼認為,更不信蕭大鵬會是什麼高手。他們服蕭大鵬,是因為他的義氣,而不是他的武功,這些人要是知道蕭大鵬如今的所作所為,多半還是不信。」影子道:「焦作說當初眾兵士伏擊之時,蕭大鵬卻害了肚子,是以偷偷上密林深處解手,等到高破虜死後才出現。可他出現後,拼死救了幾個兄弟的性命,是以並沒有人抱怨,甚至報功地時候。還算了蕭大鵬一份。王仁恭破了遼東軍後,見元天雷陣亡,蕭大鵬人緣又不錯,是以提拔他為偏將。後來蕭大鵬做了一段時間,見聖上還要討伐高麗,就帶著兄弟們還有他兒子蕭布衣做了逃兵……後來……他們就是打劫商隊為生。所作所為乏善可陳,直到蕭布衣認識了你。」
裴茗翠閉上眼睛,可心思如電,想著前塵往事,一時間亦是糾纏不清。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已經是異常的神秘詭異,可蕭大鵬和父親一比,看起來不遑多讓。
蕭大鵬為何要隱藏身份?蕭布衣對這個爹,應該是全然不知!裴茗翠相信自己的直覺。亦認為,蕭布衣對蕭大鵬的瞭解,肯定不如自己多。這在外人看來。像是個笑話,可裴茗翠堅信這點。
蕭大鵬……蕭布衣……裴茗翠默默地念著這兩個名字,似有所悟。
「小姐,蕭大鵬如此高手,我想能瞞得了兄弟,可卻瞞不過兩人。」
「是哪兩個?」
「薛布仁和蕭布衣!」影子判斷道:「據焦作所言,薛布仁和蕭大鵬自幼結識,可如今亦是下落不明,找不到行蹤。蕭布衣是蕭大鵬的兒子……我們……」
「薛布仁是否知情我不知曉,可蕭布衣應該不知。」裴茗翠疲倦道。
「小姐對蕭布衣很是信任?」
裴茗翠淡然道:「我若是連他都不能信任,這世上再無可信之人。」
「那徐世績呢?」影子試探問道。
裴茗翠雙眸一瞪,影子慌忙跪倒道:「小姐恕罪。」
裴茗翠望了影子良久,輕嘆道:「影子,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我現在……真的不想去想多餘地事情。」
影子已淚流滿面,「小姐……無論任何,我只請你莫要萌生死志。你真地死了。我等亦是不想活了。」
「起來吧,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死了。」裴茗翠眼中也有了感慨,「你現在……盡力派人去找薛布仁瞭解當年地真相,如果找到,他願意說就說,不說也不用強求。不過我信蕭布衣不會瞞我,他地確是不知道蕭大鵬的底細。蕭大鵬是絕頂高手,蕭布衣本來再不濟,也應該武功不差。可他初到馬邑的時候。武功差的可以。蕭大鵬顯然把兒子也一口氣瞞下來,這人……真的奇怪呀。」
「但是小姐難道沒有覺得還有事情有點奇怪?」影子問。
裴茗翠皺眉問。「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蕭布衣的武功突飛猛進,到如今……」
裴茗翠擺擺手,「蕭布衣武功和蕭大鵬應該沒有關係。」
「可是和虯髯客有關!」影子徑直道:「虯髯客獨來獨往,從不收徒,為何要教蕭布衣武功?難道僅僅是因為幾面之緣?」
裴茗翠笑笑,「影子,我發現,你越來越聰明了。」
影子苦笑道:「小姐當然也想到了!虯髯去草原絕非無因,說去找汗血寶馬更不過是個藉口!可他去邊陲做什麼,又有誰能有這個分量讓他前往邊陲?我想他的目標,極可能是想找……蕭大鵬!虯髯客肯定和蕭大鵬有什麼瓜葛,是以才會教蕭布衣武功!」
裴茗翠又是良久無語,若是幾年前,有人如此推測,她肯定要斥責為無稽之談,可如今種種事情綜合在一起,她反倒覺得大有可能。
以蕭大鵬展現地身手,再加上虯髯客亦是武功高絕之輩,草莽之中,這些人多是或有所聞,二人說是不認識,才真的有點奇怪。
陡然想到了什麼,裴茗翠問道:「影子,蕭布衣的孃親是誰?」
影子怔了下,「沒有人知道,蕭大鵬對兄弟們說,妻子早死,留下了蕭布衣,他對妻子顯然極為情深,是以一直未娶。」
裴茗翠吁了口氣,「大鵬地妻子,絕對不會是黃雀呀,能讓蕭大鵬再不娶妻的女子,更不簡單。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女子到底是誰呢?」
「要尋找他妻子的底細,顯然比揭蕭大鵬的老底還困難。」影子只能嘆氣,「最少,蕭大鵬還活著,蕭布衣的娘肯定死了,不然以蕭布衣現在的身份,有哪個孃親會不在他的身邊?」
裴茗翠點點頭,「蕭布衣也可憐……自幼沒了孃親。」她說到這裡,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微微心酸,推開窗簾,呼吸著清冷地空氣,喃喃道:「揭露這個謎底雖然很難,但也很有趣,最少……我們現在的疑惑越來越少,而且就要解開一個非常大的謎團,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