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深低聲道:「既然樂將軍有意,那不妨你我聯手,趁今夜王世充迴轉之際,埋伏殺了他,以絕後患。到時候木已成舟,我等對總管忠心一片,量總管也是不會怪責我等。」毛文深是李子通的軍師,王世充前來。對他的地位造成前所未有的威脅。是以他如此賣力,半是為了李子通,卻有一半是為了自己以後的地位。
樂伯通還有猶豫,毛文深沉聲道:「事成之後,我絕對不會虧待樂將軍,若總管問罪,我一肩承擔!」
樂伯通眼前一亮。伸手一抹脖子道:「既然如此,我這條命就給了毛軍師!」
二人商議已定,樂伯通馬上去找人手。毛文深卻緩步向禮堂方向走去,見那裡***通明,終於舒了口氣。
這時李子通眾人已到了禮堂之上,王姬兒膩聲細語,香風細細,李子通只覺得身心舒泰,一時間湧起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感慨!
可見到禮堂之上。除了禮燭高燃,照的禮堂***通明外,諾大個禮堂,連個大紅喜字都沒有貼上,禮堂冷冷清清,更說不上有什麼喜意。李子通心中不喜,呵斥道:「公卿,怎麼會安排地如此簡陋?」
楊公卿人在李子通身後,和王世充對望一眼。似有深意。
李子通背後沒長眼睛,看不到二人的表情,徑直走進禮堂,見到只有一把藤椅,又見到王姬兒收斂了笑容。似有不滿。勃然大怒道:「公卿!」
楊公卿上前道:「總管有何吩咐?」
李子通冷聲道:「我知道你是個粗人,可這裡實在準備地太過簡單。我命你半個時辰,佈置禮堂。若不能讓姬兒滿意,軍法處置!」
他沉聲喝後,禮堂中靜寂一片,李子通見楊公卿動也不動,怒色更濃,「怎麼還不就去?」
楊公卿陡然一笑,滿是詭異,李子通見了,突然心中湧起寒意。只覺得腰間一麻,李子通低吼一聲,才要伸手去摟住王姬兒,只覺得手臂滑膩,王姬兒已經魚兒一樣的離開了他。
李子通身形一僵,低頭望下去,只見到腰間扎著一根針,只露出短短的一截。
針扎的地方,轉瞬有了麻意,李子通毫不猶豫的伸手拔刀,只是一揮,毒針帶肉已被他剜了下來。
他對別人心狠,對自己也不例外。毒針雖毒,李子通並不在乎,可毒計之毒,讓他一顆心沉了下去。
王世充還是笑容滿面,楊公卿還是畢恭畢敬,王姬兒笑靨如花,可落在李子通地眼中,已如毒蛇之牙,黃蜂尾針。
王世充走到禮堂中地那張藤椅前,慢慢坐下來,微笑道:「總管大人,大婚在即,泰山在前,怎麼還不磕頭禮拜呢?」
他笑容還是卑謙,依舊翁婿之情,可聽到李子通的耳中,只覺得毛骨悚然。
才要有所動作,禮堂外腳步聲響起,數十李子通地手下湧了進來。李子通見到,不喜反驚,因為他在那些人臉上,看到了和楊公卿一樣的陌生之色。
那些人手持刀斧,已對李子通形成合圍之勢,王世充笑容不減,「李總管,你血流不止,總要包紮下才好。」
李子通慘然笑道:「王世充,我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對我?」
王世充笑笑,「我待總管你也不薄呀,我知道你辛苦,只准備你今日大婚後,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剩下地辛苦,交給岳父我就好。只要你跪拜認我這個岳父,你我翁婿之情,我怎忍心害你?」
李子通悽慘笑道:「好,我就拜你,又能如何?」他邁步就要上前跪倒,陡然間單刀斜砍,已划向楊公卿腰部,這一招虛虛實實,頗為毒辣。李子通畢竟亦是梟雄之輩,深陷重圍,腰間麻木感不減,心下駭然,這一刻已算清虛實,王世充離的尚遠,王姬兒女流之輩,身邊只有楊公卿能出手攔他,只要逼退楊公卿,逃出這裡,還有一線生機。
楊公卿似乎早就料到他要出手,後退兩步,李子通不攻反退,已殺入刀斧手之中。一夫拼命,萬夫莫敵,刀斧手人數雖多,李子通拼命之下,也是攔他不住。
李子通殺出重圍,幾步就要衝入黑暗之中,對面突然一聲喊,「總管大人,怎麼了?」
那人正是毛文深,身邊跟著的卻是樂伯通,二人身後又跟著數十人。李子通心中一喜,知道毛文深忠心耿耿,厲聲喝道:「攔住他們!」
他已搖搖欲墜,樂伯通上前扶住李子通,毛文深大喝道:「殺了王世充!」
陡然間李子通大喝一聲,伸手推開了樂伯通。毛文深扭頭望去,駭的不能動彈,只見李子通小腹中插著一把單刀,鮮血淋淋,樂伯通一身鮮血,陰森非常!
四七三節意外之降
驚變只在閃念間。李子通從巔峰到崖底。也不過是在盞茶的功夫。他雙喜臨門之際。先遭王姬兒暗算。後被楊公卿背叛。逃命的時候。又被心腹捅了致命的一刀。
饒是他奸詐如鬼。可到如今。也知道自己到了窮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