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很辛苦。你若是不願意。不用答應。」蕭布衣猶豫道:「或許你不該成天拿著劍,東都也有很多風景不錯。春天了,可以出去走走。」
思楠搖頭。「我不想,說你的事情吧。」
她言語很是熱切,似乎只想做些事情來逃避,蕭布衣見到她地熱情,只好道:「我今日見到了杜伏威。」他把和杜伏威的糾葛大略說了一遍,然後道:「杜伏威這麼快來歸順我,的確讓我有些意外。」
「你怕他要暗算你?」思楠問道。
蕭布衣笑道:「這不太可能,杜伏威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我只怕別人暗算他!」
「誰會暗算他,暗算他又有什麼好處?」
蕭布衣沉吟道:「今日我見到他,發現他眼中不時的流露出恐懼擔心之意。他不應該怕我,實際上,當初我在江都要殺他之時,也沒有見到他有這種擔心。但他又是實實在在的憂慮,這說明他歸順於我,一方面是因為沒有了歸路,另外一方面,可能面臨一種威脅。李將軍說他這點有些異常,寫信給我推斷是,江淮軍可能有內訌,杜伏威無法解決,這才到了東都。可他到了東都還畏懼,就是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怕有人會到東都殺他?那威脅來自哪裡?」思楠對江淮軍並不瞭然。
蕭布衣苦笑道:「我不過是一種直覺……」
「你的直覺一直都很準!」思楠正色道。
蕭布衣琢磨著,「我只能說,如果杜伏威死了,江淮軍肯定會認為是我害了他,而且會為杜伏威報仇,而李將軍想要收復江淮軍,難度極大,這對我百害而無一利。所以無論如何,他在東都不能有事!」
「你準備讓我保護他?」思楠明白過來。
蕭布衣點點頭,「我的確有這個意思,據我所知,裴矩還在樂壽,而李玄霸恐怕忙地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除卻這兩人外,別人你應該都是不怵。」
「你現在手下兵衛如雲,高手畢竟也是人,在東都親衛手下,不見得能討好,為何不派兵守衛?」思楠道。
「這個嘛……」蕭布衣笑容有些狡黠。
思楠也笑了起來,「派親衛保護,你只怕杜伏威心有芥蒂。還有,你也想引蛇出洞,對不對?」
蕭布衣讚道:「思楠,你真的聰明!」
思楠得他讚許,雙眸中異彩綻放,「好地,我定然不負你的厚望,去暗中守候!希望刺客如你所願前來,不過你們的親衛還要給與我最大的方便。」
「那是自然。」蕭布衣應允道:「那……辛苦你了。」
思楠搖搖頭,卻已開始整理裝束,蕭布衣詫異道:「不用這麼著急吧?」思楠道:「刺客可不會等我去了再殺杜伏威,你放心,我習慣了。」她整理完裝束,推門出去,並不回頭。蕭布衣望著她的背景,無奈搖頭,緩緩的迴轉到房間。
巧兮伏案休息,蕭布衣心生愛憐,將她抱到床榻之上。蒙陳雪生了守業,裴蓓又有了身孕,只有巧兮還是沒有動靜,蕭布衣不急,巧兮卻暗中落淚了幾次。對她而言,為心愛的男人生個孩子,是頭等大事。
安置好巧兮,蕭布衣到另外的房間盤膝打坐,這些日子來,他雖是忙碌,可從未有一天忘記調息。易筋經地精妙之處,他體會地越多,越覺得博大精深,練習的越深,對敵自信越是強悍。這一口氣練下來後,數個時辰已過。等到睜開雙眸,只感覺草木生長地聲音都可聽到。
月上中天,撒下清輝一道,透過窗子照進來。蕭布衣想到思楠多半在杜伏威府外守候,心中一熱,出了府邸,亦向杜伏威府邸的方向走去。過了幾坊,突然見青影一道,直如飛龍般從遠處屋脊劃過,蕭布衣心中微凜,見那人去向,赫然就是杜伏威所住地方向!
四七七節飛龍在天
青影去勢極快。若非蕭布衣眼力極佳。又正欣賞著無邊月色。亦是難以發現那道青影。
那人身著青衣。月光如水下。宛若屋頂上舞動的一條的青龍。
蕭布衣見那人身法奇佳。一時間湧起了豪氣。提氣一縱。已上了高牆。再是一躍。撲上一棵大樹。接著枝條蕩去。上了遠方的屋脊。
他吸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