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楠緊緊跟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裡。聽到思楠最後的結論。蕭布衣止住了腳步。「你也認為太平道是餘孽?」
「他們的太平經。完全是妖言蠱惑。而且根本不可能實現。」思楠肅然的望著蕭布衣道:「我敢肯定。人人平等永遠不可能出現。因為人心難測!今日經歷了江淮軍一事後。我更加肯定了這點。只要人的貪婪、慾望不會消弭。怎麼會有太平經所言的事情發生?」
蕭布衣喉結動了兩下。終於沉默下來。
「他們雖號太平。但只要他們參與的事情。從未有過太平的時候。他們不是太平的終點。而是禍亂的根源。所以你無論為了統治。為了江山。為了自己。或者為了百姓。都要將他們……」思楠沒有說下去。可意思已經很明白。
蕭布衣唯有苦笑。他還能說什麼?他突然只覺的有點滑稽。但是他不能不說。思楠說的很有道理。
「你還愣著做什麼。你更應該去找輔公!」思楠催促道。
蕭布衣半晌才道:「出歷陽城後的大小路口。都有螞蟻分佈。你真的以為李將軍會放心我和你孤身來到歷陽城?」
思楠怔住。半晌才道:「你是說輔公已在你們的監視之下。」
蕭布衣扭過頭去。「應該是這樣。思楠。你不會埋怨我騙你吧?」
思楠搖頭道:「當然不會。你不可能事事都告訴我。可你真的懷疑。陳正通是和王世充有勾結?」
這時候蕭布衣已站在一個庭院前。點頭道:「不是懷疑。是肯定!」
思楠知道蕭布衣這麼說。多半有確切的正確。而他以前一直不說。當然是不想打草驚蛇。但現在。很顯然是要利用這條蛇的時候了。
繞到院牆後。蕭布衣翻身而過。思楠無奈搖頭。只能跟隨。這一幕依稀熟悉。可上一次是去詐忠心耿耿的苗海潮。這一次卻是逼問心懷不軌的陳正通。
蕭布衣快步輕行。很快摸到陳正通所在的的方。只見到孤燈一盞。屋中那人走來走去。顯的頗為煩躁。
蕭布衣這次並不虛虛實實。一腳踹了過去。咣噹一聲大響。門板倒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驚心動魄。
那人一竄老高。人在空中。已拔刀而出。等見到是蕭布衣的時候。怔了下。油燈下。那人臉色陰晴不定。正是杜伏威手下將領陳正通。
當初在議事廳中。眾人心思都被杜伏威、輔公等人吸引。蕭布衣、思楠一直站在角落。本來無人注意。不過陳正通一直游離事外。倒記的苗海潮身邊有這兩人。
這兩個人頗為陌生的臉孔。陳正通雖有疑惑。卻也管不了許多。沒想到他們居然摸上門來手持鋼刀。陳正通冷聲道:「苗海潮讓你來做什麼?」
他這時候。不過還以為是輔公走後的餘波未清。見到是苗海潮的兩個手下。並不放在心上。
蕭布衣笑道:「他讓我來。殺了你!」
陳正通愕然。側耳傾聽。見到思楠門外。蕭布衣屋內。聽不到別的動靜。稍微心安。見蕭布衣大咧咧的樣子。心中來氣。「就憑你們兩個?」
「錯了。不是我們兩個。」蕭布衣微笑道。
陳正通一凜。「你們還有別人?」他問出話來。自己都覺的有點蠢。蕭布衣偏偏搖搖頭。「沒有幫手了。不是憑我們兩個。只憑我一個人。一隻手。就能殺了你!」
他話音一落。已拔刀揮出!
室內油燈明滅之間。嚓的一聲輕響。蕭布衣已回刀入鞘。
啷啷聲響後。陳正通的動作有著說不出的滑稽可笑。他舉刀抬在半空。可臉上再沒有陰狠之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伴隨著額頭流下的血水。狼狽不堪。
蕭布衣一刀揮出。速度之快。如雷轟電閃。陳正通在蕭布衣揮刀之際。已是揮刀格擋。可被蕭布衣一刀傷了額頭。順便斷了單刀。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陳正通的信心卻被這一刀摧毀。表情古怪莫名。手臂僵硬。不敢稍動。見到刀光一耀。無可匹敵的時候。陳正通甚至覺的已被刀光劈成兩半。
他只怕移動的話。手足分開。四分五裂。
蕭布衣扯張椅子坐下來。沉聲道:「我問。你答。若有不實之處。我會讓你恨還活在世上。」
陳正通本以為自己已死。聽蕭布衣這麼說。忍不住摸了下額頭。才知道沒有被劈裂。心中更是駭然。
雙腿發軟。忍不住跪下來。陳正通哀聲道:「在下並沒有對不起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