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有蝙蝠和思楠陪同,蝙蝠盡忠職守,並不多話,思楠忍不住道:「蕭布衣,你還猶豫什麼,趕快按照名單抓人,不然會有後患。」
蕭布衣想了半晌,又把名單揣回懷中道:「不妥。思楠,我們不能對他們太過苛責。要知道當初歷陽混亂,人心惶惶,江淮軍自謀生路,情有可原。現在歷陽初定,我們若是對這些人大動干戈,只怕會引發他人恐懼,到時候反倒得不償失。「那任由他們心懷貳心嗎?」蝙蝠問道。
蕭布衣笑道:「蝙蝠,絕對地忠心,不可能每人都有,我有你們兄弟幾個忠心耿耿,已是天大的幸運。」
「西梁王當初不因老二的事情,對我們心存猜忌,亦是我們的天大的幸運。」蝙蝠感激道。
蕭布衣嘆口氣,「我想老二,多半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他最後寧可死,也不想連累你們幾兄弟,我每次想起,都很是遺憾。不過往事如煙,就讓我們忘了吧。」
蝙蝠用力點頭。緊咬牙關。蕭布衣又道:「我們不能苛求所有地人忠心耿耿,我們要他們跟隨,除了忠心外,還要讓他們知道,跟隨我們,得到地好處遠比跟隨旁人要多。當然這個好處並不是侷限在金銀珠寶,高官厚爵,還有穩定、安樂、國富民強太多太多的因素。擊敗王世充。江南一統,他們怎麼還會想著反叛?」
蝙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蕭布衣見思楠望著自己,目光中夾雜著什麼,不解問道:「思楠,我說錯什麼了嗎?」
思楠搖頭道:「你沒有說錯,相反。我覺得,你做的很對!」
蕭布衣微微一笑,精神振作,「蝙蝠,速把訊息通傳給李將軍,讓他出兵支援。」
蝙蝠嚇了一跳,「西梁王,你要做什麼?」
「王弘烈來了,我們當然要好好地招待才行。」蕭布衣微笑道:「今晚,我們就好好的招待他們!」
季秋趕到烏江縣的時候。日頭已西落。天邊彩霞如血,灑落在烏江縣,帶著幾分血腥之意。季秋暗道,只怕不用多久,這裡就要被真正的鮮血充斥。
他知道,在他周圍,最少有數百西梁王的手下,他們摸到這裡,就是為了剿殺王世充的手下。
季秋用了剿殺兩個字。就已預感到今天的殘酷,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一路行到烏江縣,先前見到的數百兵士都已不見,只有盧老三和另外一個人跟在他身旁。
那人陰冷著一張臉,看起來一天不殺人就不痛快地樣子,此刻目光森然,正望著遠方地那個大院。
那裡,正是王世充手下藏身之處。
盧老三對此人倒是客客氣氣,此人叫做張濟,衛府郎將。當初在東都數千勇士選拔中。出類拔萃。是翹楚之輩!
當年蕭布衣初掌東都,實施了兩個影響極大、意義深遠的政策。一是提拔寒士,另外一個就是選拔武功高強的人手。
東都近百萬的人口。一時間蜂湧如潮的報名,不但衛府兵將,草莽中人也是紛紛參與選拔。史大奈從十數萬人手中選出數千勇士,又從這些勇士中選出了幾百親衛。
這些選拔可以說是千中選一,幾百親衛就如幾百只猛虎一樣。蕭布衣走到哪裡,他們基本就會跟隨到哪裡,他們的職責不多,保護西梁王地安危就是其中的一個任務。
這些人在朝廷廟堂,雖是官銜不高,但是待遇極高,蕭布衣自從幾次被刺後,知道眾人的擔心,也知道虯髯客不會每次恰巧在他身邊,所以現在無論南下或者北上,征戰或許談判,這些人均是會在不遠護衛。
只要這幾百人在身邊,蕭布衣就不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會為刺客地性命操心。
這數百人個個勇猛無比,而這個張濟卻是在這數百人中出類拔萃,這次蕭布衣讓盧老三過來負責劫殺王世充地手下,其實還是以張濟為主。
季秋看到張濟在身邊,身上就有說不出的寒意,伸手向前指道:「他們都應該在那裡住,沒有特別地事情,不會出來。」
他話音才落,遠方就迎來一人,季秋臉色發青,低聲道:「是王的手下。」
那人見到季秋,並未發現異狀,快步過來低聲道:「季大人,回來了,事情可順利?」
季秋竭力鎮定,哈哈笑道:「我辦事,怎麼會不順利?」那人笑道:「那是自然,屬下多口了。這次迴轉通稟訊息,還請季大人關照在下。」原來這些人出來做事,季秋算是為首,可要想做出點成績,當然要巴結上司。見季秋身邊兩人甚是面生,那人奇怪問道:「這兩位兄臺很是面生,季大人,新收地手下嗎?」
他開著玩笑,拍拍張濟地肩頭,笑道:「在下……」他話未說完,臉上已露出驚駭之色,因為張濟一伸手,已抓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