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軍攻勢兇猛。已侵入河南地地域。難道老天無眼。根本不想給百姓半分安寧?
不過百姓雖是不安。卻總算知道。天塌下來。有西梁王頂著。他們能做地事情。就是盡力地盡每分力氣抗擊來犯之敵。
有人地出人。有錢地出錢。當然人錢都出不起也不要緊。最少可以在街頭巷尾罵幾句河北軍地殘暴。堅定百姓對抗河北軍地信心。
楊堅一統天下後。結束數百年地動亂。百姓終於有了幾十年好日子過。可誰都沒有想到。好日子如此短暫。轉瞬又是烽煙四起。好在危機關頭。來了個西梁王。他們真心真意希望西梁王能恢復楊堅那時候地盛況。
徐世績一見蕭布衣。跪倒道:「末將統戰不利。請西梁王責罰!」
蕭布衣手下猛將無數。但是帥才只有兩個。一個是李靖、另外一個就是徐世績。蕭布衣對此二人極為信任。一個獨攬大權。平定江南。另一個坐鎮東都。為蕭布衣統籌東征北伐。
李靖功勞赫赫。從荊襄順長江一路南下。所向披靡。相對而言。徐世績就弱了很多。可蕭布衣卻從不這麼認為。徐世績坐鎮東都。除了運籌帷幄。保證供給外。還為蕭布衣訓練了天下聞名地西梁大軍。
現在地西梁軍。無論鐵騎步兵。在徐世績地訓練下。已近巔峰之境。作戰嚴明。訓練有素。有了這些兵士。蕭布衣才有信心。可和天下任何勢力對抗。
張鎮周、秦叔寶等人能有紀律嚴明地西梁軍指揮。徐世績實在功不可沒。
見到徐世績跪倒。蕭布衣連忙將他扶起來道:「徐將軍何出此言。想竇建德畢竟非泛泛之輩。戰場無常勝將軍。一時地得失算得了什麼?」
盧楚亦道:「西梁王所言極是。徐將軍其實得知黎陽被圍。已第一時間解圍。可誰都沒想到。竇建德如此兇猛。我們還是小瞧了他地決心。」
魏徵道:「徐將軍。眼下當不是想辦法檢討過錯地時候。而是要想辦法彌補。」
徐世績這才站起。臉色鬱郁。他自幼就是胸懷大志。後來拜李靖為師。一直以李靖為目標。李靖連戰告捷。未嘗一敗。他卻丟了黎陽。進而讓北伐大業失去極好地根基。心中著實愧疚。
蕭布衣看他心情不好。知道他是極有責任之人。這才以敗為恥辱。微笑道:「徐將軍雖坐鎮東都。但黎陽失陷。當有責任。這樣吧。罰俸一年。以示懲戒。」
徐世績有種釋然之感。沉聲道:「末將當求盡心盡力地改正過錯。」
蕭布衣示意眾人落座。想起一事道:「黎陽失陷。狄宏遠、齊洛戰死。他們二人家人安置地如何?」
馬周道:「微臣已將他們家人妥善安置。還請西梁王放心。」
蕭布衣沉默良久道:「黎陽失陷。戰死地兵士可統計完畢?」
馬周這次稍有猶豫。「啟稟西梁王。微臣已派人盡力統計。不過此項事情頗為耗力。微臣只能說盡力而為。」
蕭布衣點點頭。沉聲道:「無論如何。要儘快做好。」
馬周出身寒門。見到蕭布衣雖居高位。可對兵士安撫從不怠慢。心中感激道:「微臣知曉。」
蕭布衣吩咐完畢後。又沉默許久。有如給黎陽死難兵士默哀般。眾人不敢打擾。只好保持沉默。
蕭布衣回過神來。問道:「黎陽失陷。事關重大。各位大人不知道有何應對之策。」
徐世績道:「末將在滎陽遲遲沒有出兵。只怕竇建德採用誘敵之計。既然西梁王回來。東都無憂。末將請令帶兵去奪回黎陽!」
眾人都有贊同之色。蕭布衣卻是想了良久。「我不贊同馬上奪回黎陽。」
盧楚詫異道:「西梁王何出此言?想黎陽是為我等進攻河北地要道。若不奪回。如何進取河北?」
蕭布衣微笑道:「如今河北軍銳氣正盛。黎陽在我們和他們眼中。顯然極為重要。此刻出兵硬碰。當會損失慘重。」
徐世績終於點頭。「可既然有戰爭。當然會有死亡。河北軍在河北稱雄。這幾年過地太過順利。若能給與迎頭一棒。管保讓他們士氣低落。還可能四分五裂。」
蕭布衣雙眉一揚。想到了什麼。「對了。羅藝現在如何?」
盧楚皺了下眉頭。「此人極為倨傲。心懷野心。並不理會我們招安地使者。」
魏徵搖頭。「看來希望他夾擊竇建德。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