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會不再多說,晃晃悠悠的站起,又向酒樓走去,「西梁王,我還要喝酒。你……有你地事情,你去忙你的吧。」
他這時候,雖然站立不穩,可看起來已很清醒。
蕭布衣知道他想要靜靜,不再跟隨,才要離去,杜伏威突然叫道:「西梁王……」
「何事?」蕭布衣沉聲問。
杜伏威轉過身來,臉上有了迷惘之意,突然問了句極為古怪的話,「你信這世上。有神仙鬼怪嗎?」
蕭布衣微愕,猶豫良久,「神鬼一說,我也不甚瞭然。對我而言,對於不知道的事情,談不上信或不信,因為我們……畢竟很無知。」他說的很玄,只因為他本身就極為玄奧。杜伏威想了許久,這才道:「我寧可相信。」
蕭布衣嘆氣道:「信或不信。都是由你決定,別人不好做主。」
「神也好,鬼也好,我只希望,我能在那裡……彌補自己的遺憾。」杜伏威說完這句後,踉踉蹌蹌的走上酒樓。這時候,已沒有人敢攔。能和西梁王勾肩搭背之人,酒樓掌櫃巴結還是來不及。
蕭布衣琢磨著杜伏威最後的幾句話,一時間不明白什麼意思。等了半晌。杜伏威終於不見,蕭布衣這才擺擺手,招呼掌櫃的過來。櫃渾身冒汗,顫聲道:「參見西梁王,小人有眼無珠……」
「不知者不罪。」蕭布衣擺擺手,沉吟片刻,「此人杜伏威,朝廷上柱國,你好好款待。不得怠慢。若是有什麼損失地話,朝廷會補還給你雙倍。」
掌櫃不知道該喜該憂,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豈敢豈敢。」
蕭布衣這才轉身離去,可臨轉身地時候,看到一人從身邊不遠處閃過。蕭布衣滿懷心事,一時沒有留意。
等到覺得那人好像有些熟捻的時候,轉過頭望去,見那人快步上了酒樓,再不見蹤影。不由露出疑惑之意。
他肯定,他認識那人,可一時間不知道是誰。
正考慮是否迴轉的時候。盧老三匆匆忙忙地趕到,低聲在蕭布衣耳邊說了幾句。蕭布衣精神一振。顧不得那人,快步回府。
可總是心存疑惑。蕭布衣走到府前的時候,終於止步。詫異道:「是他,應該是他!」
盧老三嚇了一跳,「是誰?」
蕭布衣皺眉道:「方才我在酒樓看到一人地身影,總覺得熟悉,現在想起來,他應該是季秋!」
盧老三失笑道:「他還活著嗎?」
季秋雖沒有杜伏威的悲慘,卻也算人生坎坷。跟著,又被蕭布衣抓住,被逼無奈做了細作。可他顯然沒有成功地時候,結果反了又反,失散在亂軍之中。
本來這種人物,不要說歷史,就算是身邊地人,都難得再對他有何感觸,可盧老三沒想到,這人又到了東都。
「他不想活了嗎?」盧老三冒出一句,「我去解決他。」
蕭布衣擺擺手,「算了吧,他或許還想著什麼銀青光祿大夫吧?」
盧老三啞然失笑,「那他可是要官不要命,要知道,在王弘烈面前,他又背叛了我們。」
蕭布衣笑笑,「還是那句話,不可能要求每一個人都是忠義之士,我們要尊重更多人地選擇。可他來到東都,畢竟還是蹊蹺的事情,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老三,你找兩個好手跟蹤他看看。杜伏威也在酒樓,記得……不要讓杜伏威覺得,我們在監視他。」
盧老三點頭,急急去做事。他現在算是西梁王的紅人,看起來簡直比蕭布衣還要忙。
蕭布衣看著他的背影,也有些同情起他來。這幾兄弟,為了彌補老二的錯事,只有更加用心的做事。而他原先的幾個兄弟呢,慕儒、阿鏽現在已是郎將,安於現狀,少和他奔波,箭頭、莫風還在草原,除了販馬外,還負責傳遞明,再也沒有見過,而楊得志
想到楊得志,蕭布衣只有嘆息,他尊重別人地選擇,也覺得眼下的幾個兄弟,除了胖槐和楊得志外,應該過的不錯。
可也有可能,他們兩個也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來到了思楠的房前。
推開房門走進去,蕭布衣見思楠盤膝打坐。思楠的生活也是再簡單不過,吃飯、休息、練功,然後就是思考和保護他。
見蕭布衣進來,思楠道:「又要走了?」跟隨蕭布衣,她永遠沒有止歇的時候。
蕭布衣搖搖頭,「一時半會還不會去東平。不過有個人來了,你可能會感興趣。」
「崑崙、虯髯、還是李玄霸?」思楠多少有了些興趣。
蕭布衣苦笑道:「你成天就惦記這三個……男人嗎?」他若有深意。思楠想了半天,終於道:「還有一個。」
蕭布衣心頭一跳,裝作平靜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