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竇建德不得不嘆這個蕭布衣。處處都是機心。
要知道竇建德雖是雄霸河北,並非用兵如神,卻是少逢硬戰,敗薛世雄亦是冒險得之,當初無論碰到張須陀還是楊義臣。河北軍均是無法討好。就算後來遇到羅藝、楊善會二人,因為對手紀律嚴明,亦是無法取勝,鎩羽而歸。
竇建德雖求一戰,可對西梁軍。早有戒心。要知道蕭布衣雄霸中原。並非無因。而是一場場硬仗打下來,堅持下來,才有今日地成績。這半年來,見多了西梁軍地鐵血,兩下相較,竇建德心知肚明,難免憂心忡忡。
羅士信卻搖頭道:「我等不同。眼下軍士齊心。士氣如虹,他若來攻,不如將計就計地掩殺,可敗西梁軍。」
竇建德見群情激奮。不忍拂眾人之意。微微點頭道:「君明,你選二百兄弟和西梁軍一戰。」蘇定方、羅士信當下悄然退下,已號令手下兵士退後扼住陣腳。竇建德這才揚聲道:「西梁王有意。本王奉陪。」
他話音落地。蕭布衣喝道:「好!」
二人都是心知肚明。眼下一戰,看似人少。卻是鬥機心、鬥士氣、鬥勇猛。竇建德若用大軍對戰蕭布衣。沒有太多地把握,可若說對陣二百兄弟,不信敗不了蕭布衣。
阮君明領命,眾將領均是精神一振。知道阮君明在眾將領中。武功高絕。有他領隊,當不虞有敗。
阮君明已選好了二百勇士,這些人個個都是刀頭舔血,身經百戰之輩,虎視對岸。
蕭布衣圈馬迴轉。喝道:「張濟何在?」
張濟挺身而出。沉聲道:「屬下在。」
「本王命你帶二百勇士,對決河北勇士。不知可有信心?」蕭布衣問道。
張濟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屬下並無信心必勝。只有信心不辱西梁王使命!」
蕭布衣眼露讚賞之意,見河北軍已緩緩撤退,賈潤甫低聲道:「西梁王,河北軍退卻。我等若趁機而攻,或有勝機。」
蕭布衣凝望對岸片刻,嘆道:「他們既有防備。不攻也罷。」
他征戰多年。如何看不出。對手雖是撤退。卻是蘊含殺機,不要說還有一條泗水橫亙。就算一馬平川。輕易追擊也沒有勝出地把握。
令旗招展。金鼓響動。西梁大軍緩緩退卻。盞茶功夫。已到八百步之外。給岸邊留出諾大的場地。
河北軍亦是如此,等大軍退後。只聽風鼓大旗,獵獵作響,兩岸各餘二百勇士,在萬軍之中,顯地異常地清冷渺寂。
兩岸勇士均知道。這場對決,肩負著兩軍地士氣,絕不能敗!
阮君明和手下二百河北軍。均是手持長槍。腰佩利刃,揹負長弓。鞍上長箭盾牌,整裝待發,這些人所配備。已是河北軍最精良地戰備。這些人所肩負。亦是身後河北軍十數萬大軍的期冀。
西梁軍已成不敗的神話。阮君明就肩負著打破這個神話地夢想。
此戰若勝。河北軍再不用畏懼西梁鐵騎。
張濟人在馬上,凝望對岸。臉色若冰,雙眸凝寒。他身後二百勇士。個個手持長槊。除此之外,裝備和河北軍並無兩樣。
魏徵忍不住問。「西梁王,我們可有必勝地把握?」
蕭布衣雙眸閃亮。凝聲道:「河北軍自恃勇猛,今日。我們就要在單兵上勝之,以擊信心!」
兩岸陡然間鼓聲大作,地動山搖,均為已方勇士鼓勁,張濟、阮君明幾乎同時催馬,踏入泗水。
二人身後勇士相隨。荷荷吼聲。一時間馬踏河水,浪花激盪,明亮地泗水沸騰翻滾。正陽一耀,晶晶閃亮,無數水滴激在半空。宛若情人眼中依戀的眼淚。又如丈夫心中翻滾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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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九節冷血
兩軍勇士對決,蕭布衣並沒有動用鐵甲騎兵。
實際上,他此次出動騎兵雖眾。足有萬餘,現在手上可用的不過是千餘鐵甲騎兵。
征伐多年,蕭布衣早有準備。再加上大隋中原地馬場盡歸他手。以往地精心準備,蕭布衣無論從兵力或者馬匹數量上。都是遠超他人。
可鐵甲騎兵百戰百勝,為不辱威名,蕭布衣素來擇選嚴格。寧缺毋濫。
徐世績訓精兵。練騎兵,鐵甲騎兵的每匹戰馬。都可以說是百裡挑一。神俊非常。這樣的舉措下,鐵甲騎兵並不算多,而且多數用於東平、江都和河東三地。
手中的千餘鐵騎,蕭布衣當用在最關鍵之時。
河北軍鐵騎未動。他當不會讓對手看清楚已方鐵騎的實力。
鐵甲騎兵能夠稱雄天下,一靠陣法。二靠速度,而很關鍵的一點卻是在乎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