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退卻,或許有人更勇,他們不知道自己如何,卻知道,張濟還是會一如既往,找最硬的對手對決!
真正的勇士,不需要挑選懦弱的對手。真正的勇士,就要挑選真正的對手!」竇建德為求勝我,不惜傾力一戰,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的死士身經百戰,我手下的勇士卻是萬中選一。」蕭布衣激昂道:」所以你們不必遺憾,亦應該為死難的兄弟感到驕傲,更應該為自己覺得驕傲!你們每一個,都是東都勇士,都是天下的勇士!活著的人,好好的活下去,死了的人,亦是不負此生!我蕭布衣,敬佩你們,我蕭布衣,代替天下百姓謝謝你們。屍體或許撈不回,可我蕭布衣要在東都立下一豐碑!所有今日一戰的勇士的名宇,都會在上面銘刻,只要我蕭布衣在東都一日,天下百姓就會記住你們一日!只要我蕭布衣在東都一日,你們的家眷就不會受他人欺凌!所以你們不用擔心,該是你們應得到的東西,儘管問心無愧的拿去,該是那些勇士所得的東西,我只有重賞,我蕭布衣對朋友、兄弟所說,絕不食言!你們,從現在開始,是我的手下,亦是我的……兄弟!「蕭布衣一番話,說的三人熱血沸騰,淚盈亍眶。
他們從未想到過,那個俯瞰天下、叱詫風雲的西梁王,竟然和他們稱兄道弟,視他們為朋友。
對於蕭布衣,他們向來都是仰而視之,可今日一番話,驀然讓他們覺得,他們不負西梁王,可西梁王,亦是從未負過他們!
蕭布衣說完這些話,拍拍三人的肩頭,緩緩的轉身離去,終於沒入黑暗之中。
展擎天三人,卻是立在營寨前,良久!
離開展擎天三人,蕭布衣踱入營帳,陷入沉思。
他一路行來,倒是風平浪靜,夜色幽幽。眾兵士知道西梁王若不吩咐,最好不要打破他的沉思。可蕭布衣卻知道,這一路行來,營寨中不知道有多少明卡暗哨,在護衛著他的安全。
西梁大營中,看起來風平浪靜,卻是殺機暗藏,十面埋伏。
不是他的親信,不得他宣召,擅自走到他的身前者,格殺勿論!
就算李玄霸、裴矩前來,也已到不了他身前三步。
因為這是他蕭布衣的大營,這是他蕭布衣的天下。他的天下,只能由他做主,容不得旁人在他的世界走來走去。
可蕭布衣也知道,李玄霸不會來!李玄霸是個狡猾的人,或者說,是個聰明的人,他素來少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李玄霸,現在在做什麼呢?
不知為何想到李玄霸,蕭布衣自嘲的笑笑,或許若能擊敗竇建德後,他的下一個對手,就應該是李玄霸吧?
竇建德有缺點,缺點就是他太仁義,太重英雄氣概,太重情重義,今天的打擊對竇建德而言,慘重非常。
在這世上,英雄素來都是悲哀的代名詞,他蕭布衣,早已不是英雄,他寧可做一個梟雄,因為只有那樣,他做事才會再無顧忌。
可李玄霸呢,他缺點又是什麼?蕭布衣想到這裡,皺起了眉頭。他蕭布衣從熱血到如今的冷血,經過了太多的年頭,可李玄霸,似乎出生就是工於算計之人。
這個對手甚至連最愛他的人都忍心欺騙,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李玄霸已經成功的說服了領利可汗,他不會是個坐享成果的人。
正沉吟間,蕭布衣突生警覺,他已覺察一個高手到了他的帳前。
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那人腳步輕盈,若風若塵,這麼高武功的人,營寨中可沒有。可若是外人,怎麼會肆無忌憚的徑直到了他的帳前?那些護衛做什麼?
高手是誰?
蕭布衣已手按刀柄,殺機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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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二節拼算
蕭布衣在手按刀柄地時候,只覺得天地清明。四肢百骸無不充盈著力道。
雖然一天未眠,可他並沒有半分睏意。
他相信,此刻竇建德也睡不著!
他們得到地比別人多,註定付出的也比別人多,這就是他們的命。命中註定!這樣的人生。難說好壞,卻再無回頭之路。
凝望著氈帳地捲簾,蕭布衣微眯雙眼。緊抿嘴唇,等候對手的動靜。
無論來者是誰。只要對他不利,他當求將對手斃於刀下。他初入這個世上的時候,本沒有殺機這麼重地時候。
可到如今,沒有誰比他殺機更重。只是他很好的掩藏了這點。
他或許在旁人眼中。還是那個仁義地西梁王。可蕭布衣知道。他已不是!
死在他手上。為他去死地人。比任何人要多,他已麻木冷漠。他已冷血鐵血。他現在能做到的一點是。對他忠的人。他給與回報。暗算對抗他的人。他會以各種手段還擊。
他本來不理解文帝為何晚年的時候。要在廟堂上仗殺群臣。他不明白楊廣為何每次出巡的時候。要將重臣帶著身旁。他本來不解曹操為何要借夢遊殺了近衛,他也嘲笑過宋太祖欺凌婦孺。
他在後世不理解地東西實在太多太多,可現在他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