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百戰百勝。所以他一齣手,就能殺敗一陣風。大亂草原。擊潰歷山飛。攻下黎陽城。火燒林士弘,伏殺張善安。降伏江南眾將,收復嶺南九十六州!
這當然不是運氣。也非鐵甲騎兵真地無人能敵。李靖能勝,在於一個算字!
不算者,只以兵力、驍勇作戰。無非匹夫之勇,勝一場易。常勝難若登天,要想百戰百勝,那是絕無可能!
李靖教過蕭布衣,戰場要勝。絕對不能靠運氣。一個將軍要勝。要靠計算,而不能靠賭!
不算當然可能勝。那多半是對手更不會算。
所以雙方地勝負。只能交給老天來決定。
李靖登天不行,可要求勝易。並非運氣、並非兵力、而是在於算!
蕭布衣從李靖身上習得習算之法,早將將者一事算地七七八八。法者用地法度森嚴,都說無知無畏。可他因為知曉,所以亦是無畏。
他絕非稀裡糊塗的出兵,每次出軍。他亦是在算。
兩方兵士拼勇、拼命、拼士氣。他卻要和對手拼道、拼勢、拼算,所以他對竇建德,從東都出兵之際,就開始算。就開始攻。
他甚至和竇建德遠隔數百里,就已經戰氣勢、戰算計,可饒是如此,蕭布衣也沒有算到,竇建德為了勝他。不惜讓往日地死士加入進來,或許就算算到,可蕭布衣還會一戰,因為汜水河一戰,無論勝負,河北將領已損失慘重,這種成績。甚至要超過明日大戰。
兵死了可以再招募,可將死了,又豈是一時半刻能夠補充?
或許他不如李靖能算。但是他也有李靖不能及地地方。那就是他有氣勢,他得道多助。
蕭布衣知道那個對手,他更知曉那人生平七百多戰。未嘗一負,就算羅藝、竇建德,都是那人的手下敗將,可是他只是吃驚,卻不畏懼。
他甚至雙眸閃亮。那是一種勇士遇到危險時候的激昂,那是高手遇到另外一個高手時的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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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是默默相對。蕭布衣心緒如潮,思楠卻是心亂如麻。蕭布衣知道自己想什麼。思楠卻根本不知想什麼。
不知過了許久,思楠才道:「你說不錯。你不須怕他。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一直隱而不出,誰都不理,這次投靠了竇建德。卻是無聲無息。不讓你知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蕭布衣臉上泛過詫異。「有何奇怪?」
他問完話後,陷入了沉思,他不是個輕易聽信旁言的人,很多事情。他喜歡自己思考。
思楠卻道:「我……覺得,他是太平道中人。」
蕭布衣眼皮微跳,不明白為何太平道怎麼總是陰魂不散,他知道思楠絕不會無地放矢。
「太平四道八門,其實經過這些年來。已實力大衰。
很多門中。已人員凋零。」
蕭布衣嘆氣道:「凋零如此,還能翻雲覆雨。若是昌盛。那還了得?」
思楠搖頭道:「他們凋零也是命,試問自張角開始。他們就一直被朝廷猜忌。百般圍剿。雖是屢有大才振興,但是逆天行事。終要滅亡,太平四道。道主都是經天緯地之才,可太平八門,卻是太平道地根基所在,也是他們能動用的力量,畢竟我們知道,任憑一個人強煞。他也不能憑藉一己之力做成大事,裴矩武藝雖在,算計還在。可他實力已不在,他已掌控不了回天之力。」
蕭布衣皺眉道:「那又如何?」
思楠抿抿嘴唇。突然道:「八門雖是凋零。可畢竟還有人傑,將謀風火。工反謠銳,八門之中,又以將門第一,實在因為要統領天下。大將不可或缺。」
「他是將門中人?」蕭布衣明白過來。
思楠點點頭。「他不但是將門中人,而且極有可能是將門第一人。」見蕭布衣皺眉,思楠問。「你不信嗎?」
蕭布衣凝望著思楠。沉聲問。「我信。可你怎麼知道?」
思楠微愕,良久無語。
蕭布衣又問,「記得我和你一起地時候。我說過,我知道地,都會告訴你。」
思楠扭過頭去,淡漠道:「可我知道地。顯然都沒有告訴你。」
蕭布衣沉默不語,有地時候,沉默就是預設。也有不滿。
思楠想要站起。一跺腳,終於坐下。卻是再不言語,少見地生氣,蕭布衣反倒展顏一笑。「我錯怪了你。」
「什麼?」思楠詫異問。
「你問心無愧,不然何以會生氣?」蕭布衣道:「我只知道心中有鬼地人,不會像你如此氣憤。」
思楠冷哼一聲,「想堂堂西梁王。豈不是談唱俱佳,讓人分辨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蕭布衣微微一笑,「難道你這次去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