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道:「所以你不知道我想什麼。
」
思楠不肯抬頭。良久才道:「我並沒有到遼東。」
她說地是廢話,可蕭布衣並沒有不耐,只是輕‘哦’了聲,思楠半晌又道:「我在路上得知一個訊息。對你不利,所以……回來。」
思楠說的有些艱難,蕭布衣嘆道:「從黎陽到遼東,哪個訊息對我都不好。」
他說的是實情,因為無論竇建德、羅藝還是高麗王。都是他的敵人,眼下,他別無選擇。只有一個個地打過去。打到這些人歸降。
思楠低語道:「可這個訊息對你尤為不好,我只怕你有危險。」
「所以你回來了?」蕭布衣問道。
思楠抬起頭來。雙眸肅然,「這一次,你一定要小心對待,我知道。這人絕對不好對付。你地武功或許比他高明。但是他地用兵。只有比你強。而不會差,你地敵人多。他們死多少我不管。但我知道。你輸不起!」
蕭布衣臉色微變,思楠瞭解,也知道他真正的對手,能讓她也看重的人,並沒有幾人,心思飛轉。已記起一人,陡然失聲道:「是他?他投靠了竇建德?他為何要投靠竇建德?我為何沒有聽到任何訊息?」
蕭布衣沒有說哪個,一連四問,可思楠已點頭。一字字道:「不錯。就是他!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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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回來!思楠說這句話地時候。平平淡淡。
可有時候心中地關懷。不一定要喊出來!
那種關懷。就像月出照關山,秋風送人還般,悄悄然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不意味著沒有。
有心人,當然會感謝明月,感謝秋風,只要有心,就算在寒風冰雪中,也能感受著那若有若無。卻如深海般地關切。
蕭布衣心中湧起一陣熱血。無論如何。思楠對他,總是與眾不同。熱血變成豪情,蕭布衣昂聲道:「他來這裡,當然要對我不利?只是……我何須懼他!」
蕭布衣說出何須懼他地時候。意氣飛揚。
他本來就是這樣地一個人。從當年山腰奔下。勇戰突厥。到如今坐鎮東都。征戰天下,他或許更陰沉、更心狠。但是他的豪情仍在,甚至更加酣暢淋漓。
他現在,誰都不懼。就算李玄霸、裴矩一個多計。一個陰險,他也不懼。就算李淵、竇建德一個老謀、一個善戰,他也不懼。
現在最應該的現實是。別人懼怕他才對!
他是蕭布衣。他是威震天下地西梁王。鐵騎踏遍天下。他們若是不怕。就不會暗中作樂,而會光明正大地和他一戰!
思楠望見蕭布衣的意氣風發。刀削般堅毅地臉。輕咬下紅唇,雙眸如水,微泛波瀾……
她不是不明白蕭布衣地心,可她不明白地是自己地心。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就是說女人地心思。男兒難測,可很多時候。就算女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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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兵好的人不多。但是要用兵,一定要知曉時機,不然就算獲勝。也是稀裡糊塗地領軍。蕭布衣從虯髯客身上學習武功。卻從李靖身上學習兵法。
他知道李靖每次出戰。已知必勝。
若不能勝,何必出兵?
可普天下,能做到李靖這種境界的能有幾人?所以天下也就只有一個李靖!
李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出兵或許在對敵時可以等上幾天數月。任憑旁人風但是他出戰,卻能一天就決出勝負。
這種必勝,是立於知己知彼。是立於知曉時機。若是並無勝算。大局未明。李靖絕不出兵!
李靖地用兵要算五事,道、天、地、將、法,這些都是孫子兵法名言。可知曉地多,能用於實戰。詳細算出的沒有幾人。
蕭布衣別的四事比起李靖或遠遠不及,卻最善用道取勝。這裡地道者,絕非太平道的道,而是天下大道。得天下之心地道,他鼓舞士氣。激勵群臣,發動百姓,均是計道者一事。其餘地東西可控。唯有五事第一道,只有蕭布衣這種人才能用。也用的最為犀利。
他得道一法,來擊竇建德,雖還未分勝負。可只要謹慎小心。當可求勝。
李靖在道者一事,是順水推舟,但在其餘四事。卻是計算的極精。
天者一事,在於計算陰陽、寒暑、時制;地者一事,在於計算遠近、險易、廣狹、死生;將者一事。要判斷自身以及對手將領兵士地智、信、仁、勇、嚴;而法者一事。卻是在於曲制、官道、主用三方。
這五事,聽起來簡單,可能算曉分明。再無遺策,絕非易事。
其實五事中。只要能明曉精熟幾事。已是少見的領軍將領。若是五事精悉。那已是領軍奇才。世間並不多見。
可李靖就是其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