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雖猜出裴矩楊善會的計謀。卻不準備通知竇建德。
該死的。終究還是死!竇建德。要謝幕了!
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黃鐘聲響已停。餘韻尚在。華燈初上殿前臺階兩側。禁衛森然整。火樹銀花。肅穆中帶著絢麗。蕭布衣人在東都。只為接見一人。那就是江都的皇帝王世充!
最後的期限已到王世充抵不住東都的沛然壓力李靖的窮追猛打百姓的怨聲載道終於放棄抵抗。宣告奉表來降
相隔數千裡的江山王世充來的不算快。可也絕對不算太慢。但東都畢竟比西京近了許多。在落日的候。趕到了東都。其實就想表達自己的歸心似箭。投降若渴。蕭布衣曉後。馬上召見王世充。表示自己的虛懷若谷。廣納方。
當王世充見到坐在金殿上的蕭布衣。幾乎如望著一座大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又想起當初宮中的初見。那時候。他雖是奉承。可那不過是例行公事。那時候的他。坐鎮江都。雄心勃勃。如何會把蕭布衣放在眼中?
可人生顯然不只如見。若再有擇。他恨不的當時就掐死蕭布衣。但人生過了。再無回頭。所以他只是雙膝一軟。遠的跪倒。一路匐般的行上去。高叫道:「罪臣王世充。叩見西梁王。叩見聖上!」
他一路跪行。彷彿回到當年被人罵做雜種的屈之日。可嘴角上。卻總是掛著一輩子謙的微笑。
有些人。寧可高的去死。也不肯卑賤的活。可多的人。為了卑賤的活。可拋卻所有高傲。
跪行到殿前。王世不敢起身。不敢抬頭。終於明白人為魚肉的滋味。他的一顆心已抽搐。但他知道。他不會死。因為自詡。還很瞭解蕭布衣。
能活著。已經足夠!
皇泰帝楊也在。一般的情況下。這種場合他不能落下。望向蕭布衣。有些請示的意思。見蕭布衣點頭。楊這才如釋重負道:「起來吧。」
誰都知道蕭布衣是東都的主宰。握生殺大權。所以王世充就算稱呼。也要把蕭布衣放在皇帝的前面。現在的西梁王。真的比皇帝還威風。
聽楊|勸起。王世充不敢起。這時候殿中靜寂一。然後腳步聲響起。腳步聲停下的時|。王世充見到一人已在眼前。
先入眼的是一雙靴。鑲金的黑靴。蕭布衣的靴子!
「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蕭布衣的聲音悠悠傳來。「王大人。請起吧。」
王世充一把抱住了那雙靴子。親吻了下去。恭敬道:「謝西梁王!」
殿中仍是靜寂。歷看來總有驚人的相似。很多已回想起。當年的王世充。就是捧著一雙腳起家。這次呢。他還想故技重施?
蕭布衣不動。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終於還是拉起了王世充。沉聲道:「王大人。你能改過。再回東都。實乃你我彼此的幸事。不然兵戈之苦。百姓之禍。本王不再忍見。你此舉也可說是…改正了過錯。」
王世充淚流滿面。咽道:「罪臣一時糊塗……一時糊塗……」
蕭布衣微笑著拍拍他肩膀。「李唐出兵了……」
「什麼?」王世充一間忘記哭泣。驚詫道。
蕭布衣嘆口氣道:「淵已正式向東都開戰。兵潼關。由太子李建成掛帥。老將屈突為副。聽說有大軍十餘萬。能將百員。實在讓本王憂心忡忡……」
王世充見蕭布衣目敏銳。似有深意。慌忙收起了驚詫。轉成了義憤填李淵這老兒。不自量力。'不是自取滅亡'」
蕭布衣卻已坐下吩咐宮人道:賜座。」
宮人送上一張椅子。世充再三推辭。終於還是側著身子坐下。蕭布衣道:「本王知王大人素來足智多謀。不知可有何應對之法?」
王世充一時間心亂如麻。背心已有冷汗。蕭布衣到底是何用意。他現在已無法揣摩!
李唐出兵了。自己待罪之身要請戰。還是隱退?若是請戰蕭布衣會不會認為他雄心未死。若是隱退。蕭布衣會不會接茬找他的麻煩。
他一到東都。沒想到蕭布衣就給他出了個難題不由心緒如潮。難以自決!
王世充在金殿中心思如潮。不知道蕭布衣的真正用意。可又不能不答。見到蕭
|光灼灼的望著自己。只能硬著皮道:「李唐雖出。但如何的過西梁王百萬雄兵?想他們出潼關。必定準備走谷。下慈。然後才能到東都城下。只要西梁以慈澗為本在谷設兵駐紮。量李建成黃口小兒。屈突通老不堪。也不能有作為!」
蕭布衣雖鄙夷王世的為人。可不能不說。王世充的確還是有兩下子。
在大|中馬屁兵法並重之人也唯有王世充一人。王世充一眼就能看出潼關和東都的關鍵所在就在慈澗谷之間。也算是頗有軍事才能。
略作沉吟蕭布衣問道:「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