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王,這是?」秦叔寶不解問。
蕭布衣笑道:「現在東都富有,各國朝拜,稀奇古怪的東西真地不少。不過這東西,卻是宮中本來就有,當年先帝征伐遼東,遼東投降,奉表稱臣,也進獻了不少老山參。我這次來黎陽,就給你帶了一顆,只希望能有點用處。」
秦叔寶
,「西梁王,你事務如此繁忙……」
「舉手之勞而已。」蕭布衣笑道:「宮中很多,若是能傾盡宮中的山參讓你好一些,我也心甘情願。」
秦叔寶心下感激,良久無言。
二人等了個把時辰,有探子迴轉道:「啟稟西梁王、秦將軍,我軍一齣,李道宗大軍退卻,如今已在六十里之外。」
秦叔寶點頭道:「再去探查,命李文相、常何、徐紹安再依計進十里,看對手動靜。」
傳令兵依言退下,秦叔寶道:「李道宗還不想和我們硬抗。若是連番退卻,只怕是誘敵深入。」
蕭布衣點頭,冷冷道:「不著急,我會讓他看到戲弄本王地後果。李道宗數萬大軍,每天吃的不應少了,他們的糧草在哪裡?」
秦叔寶道:「眼下探得在百里外的趙郡城內囤積,有重兵把守,想要偷襲燒了他的糧草並不容易。這次他們用的是誘敵深入之計,一退再退,只怕想要在白溝和我們一戰。他們若是倚仗地勢,又將我們拉出了大陸澤,形勢對我等不利。」
蕭布衣久久的陷入沉吟之中,望著桌上的地圖。秦叔寶也皺眉不語,知道這場仗要速勝並不容易。李唐軍紀律嚴明,從迅疾退兵可見一斑。
「眼下李唐軍還沒有什麼破綻。」秦叔寶謹慎道:「若依末將的看法,當求坐等對抗,按照原定的計劃行事。」
蕭布衣揉了下太陽穴,喃喃自語道:「真地沒有任何破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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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秦叔寶苦尋擊敵對策的時候,李淵亦是眉頭緊鎖,額頭青筋蹦起,蚯蚓般的微微跳動。
蕭布衣在找李唐軍漏洞的時候,他亦是在找東都的缺陷。雖然在蕭布衣眼中,李淵拼的是舊閥的勢力,他掃除的大多都是農民軍,到如今二人可說是旗鼓相當,可李淵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優勢,甚至李淵覺得,他一直處於劣勢。
哀兵必勝,李淵一直保持低姿態,可更悲哀的發現,要吞下蕭布衣地地盤,比他擊敗薛舉和劉武周加起來還要難百倍!
二人同樣的苦惱,不得其法。
可現在的東都,的確軍民齊心,這種力量很可怕,讓人難以尋隙而入。
很多時候,對手敗退並非實力不濟,而是內部開始不和,這才導致內耗嚴重,被外敵趁機而入。但東都舊閥影響已很微弱,新貴、商賈、寒門幾乎都是因蕭布衣的策略而得利,他們實在沒有背叛東都的理由。
用手用力的按按太陽穴,李淵目光終於從軍文上移開,神色不愉。
他出了三路大軍,形勢雖不出他的意料,但總讓他心中感覺不爽。
李建成、屈突通帶大軍出潼關,伊始的訊息還算不錯。因為他們不但收回了常平倉,還一口氣向東推進了三百里之遙。但常平倉已被焚燒,這三百來裡地域的糧食,也被東都軍能收就收,能割就割,收割不了地糧食,東都軍寧可一把火燒掉。李淵指望秋季搶糧,以戰養戰的策略,並沒有成功。
徐績……李淵想起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恨不得掐死他。
這人坐鎮東都,運籌帷幄,能在這短地時間內破壞他的計劃,實在狡詐非常。李淵早就知道,徐世績在他運兵潼關地時候,就已開始了堅壁清野的策略。李淵雖然夠快,但徐世績更快!雖知道徐世績不差,但徐世績做地如此絕,如此果斷,還讓李淵有點出乎意料。
百姓又在收穫地秋季,遭到了慘痛地打擊,但百姓並不埋怨東都,而只痛恨李唐的入侵。這裡的氛圍,和河東還有關中迥異,李唐軍得不到在河東的那種熱烈擁護。李建成明白這點,但還是拿出了安撫關中的一套,甚至還施捨點糧食以博百姓好感,但這種策略,收效不佳。李建成東進三百里,一直到崤山之西這才安營下寨。
李建成百般搦戰,但張鎮周就是避而不戰。
谷、慈澗、熊耳、谷水、洛水、澗水再加上西梁鐵軍交錯掩映,將東都之西極好地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