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夫人臉色蠟黃,相貌可說是尋常,見竇紅線抬出竇建德來,皺了下眉頭,「紅線,你怎麼才來?大夥都在討論出路,你可好,要來就來,要走就走。」
竇紅線礙於輩分,並不頂嘴。曹旦陰陽怪氣道:「紅線,你說考慮幾天,現在可考慮清楚了?」
姜陽怒罵道:「曹旦,長樂王不在了,可這裡也輪不到你拷問小姐!」
他虎虎上前,看似就要出手,竇紅線輕輕拉住姜陽的衣袖,見議事廳中,群臣均在。齊善行臉露憂慮,宋正本、凌敬都是訕訕,曹旦趾高氣揚,竇氏陰沉著臉,齊丘已去支援劉黑,眼下議事廳中還有三將,高石開、廖烽和姜陽,歐陽洵一幫隋臣。只是隋臣自知沒有分量,早就站在角落。
想聲勢浩蕩的河北軍,幾年間也和瓦崗軍一樣,煙消雲散,竇紅線暗自心酸,強自鎮定道:「眼下雖有劉將軍在沱水鏖戰,但誰都清楚,我們不容樂觀。
各位要走,我已不敢挽留。走可以,帶走自己的細軟,但不能帶走一兵一卒!宋大人、凌大人,我知道你們想去東都,我就派人送你們去!保證將你們平安的送到東都!想西梁王知人善任,應該不會虧待你們。」
宋、凌二人臉露感激之色,竇紅線又道:「歐陽大人,我知道你們想去李唐,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們去,不過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
歐陽洵等人喏喏不能言。
曹旦怪叫道:「好呀,你把他們都送走,那我怎麼辦?」
竇紅線冷冷道:「舅舅……這可以說……是我最後一次叫你舅舅。」
竇氏不悅道:「建德過世,難道這家中就沒有規矩了?」
竇紅線冷然道:「孃親,要說規矩,我只想問,為何家父死在李唐人手上,舅舅和你就迫不及待地和李孝基往來?你眼中,真的有家父嗎?」
竇氏一驚,曹旦臉色蒼白,叫道:「你胡說什麼?」
竇紅線問,「是不是要我把書信拿出來給你們看才行?」
她話音一落,河北忠臣大忿,怒視竇氏、曹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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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三節分飛
紅線手上其實並沒有曹旦勾結李孝基的書信,可她雖經驗一點不比河北眾將要少。
見曹旦臉色蒼白,竇氏心懷鬼胎,為控大局,索性以言詐之。
竇紅線知道這個舅舅,要沒有李孝基的承諾或信物,他不能和王八吃秤一樣,鐵心要歸李唐,就算沒有書信,多半也有其他東西在身上。已準備他再不承認,就動手去搜,沒想到曹旦跳起來,高叫道:「我和李孝基聯絡又如何?你問問在場的這些人,哪些人沒有圖謀後路?」
姜陽邁步上前,一拳擊在曹旦臉上,怒喝道:「你還是人嗎?長樂王才過世,你竟然和仇敵聯絡?還想投靠他,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賣了?」
曹旦鼻血長流,還不忘記大叫,「來人,攔住他。」
沒有人上前,都是冷漠的望。姜陽又是一腳踢過去,曹旦一個滾兒,到了竇紅線的腳下,慌忙站起,躲在竇紅線的身後。
一抹鼻血,曹旦叫道:「紅線,我怎麼說,也是你的舅舅。你就讓他們打死我?我和李孝基聯絡又能如何?你問問在場這些人,哪個敢拍胸脯說,從來沒有想過退路?」
姜陽怒喝道:「老子就沒有想過。」他才要上前,竇紅線道:「姜將軍,請你住手。」姜陽道:「紅線,你不用管,打死他,我來負責。」
竇紅線苦笑道:「他畢竟是我的舅舅。」
「可他背叛了長樂王!」姜陽怒道:「背叛長樂王的人,統統要死!」
曹旦臉色有些蒼白。方才是和文臣對話。他趾高氣揚。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對方只知道要打。他是一點辦法都無!
竇紅線輕聲道:「其實到了現在。該走地也要走了。」
姜陽愕然道:「紅線。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該走地遲早都要走。」竇紅線無奈道:「姜將軍。我問心有愧。家父在時。不能給各位一個好地歸宿。紅線無能。更是無可奈何。既然宋大人、歐陽大人我都會安排去處。那麼……我舅舅走。我也不會攔阻。」
姜陽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曹旦見竇紅線支援他。又神氣起來。「姜陽。你算什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長樂王不在了。可這河北軍還是長樂王地河北軍。這裡能做主地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