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緊、雨驟。
宋正本、高石開和廖烽三人已出了樂壽,向南行了數十里。
地勢崎嶇,雷電交加,三人雖都是急於趕路,可見到一個個霹靂打下來,四野倏亮倏滅,也是砰然心驚。
天不作美,宋正本只能心中哀嘆。雨水劈頭蓋臉的澆來,身上雖有蓑衣,卻也遍體生涼,打了個寒噤,一時間有些猶豫。
廖烽道:「我們雖急,可老天不開眼,這樣下去,我們勉強撐得住,只怕宋大人熬不到黎陽。」
高石開是個沉穩的漢子,這才醒悟過來,「那只有避避大雨再說。」
宋正本無奈,四下望去,見到遠處道路邊有座破廟,年久失修,早就破爛不堪,像可勉強避雨,招呼聲,三人馳去。
半空又是一道霹靂,撕裂了黑夜的冷,照出三人的臉,陰青青的有些駭人……
、、、
五五四節滲透
雨夜,曹旦一肚子怒火。
竇氏迴轉後,還未坐穩,曹旦就怒氣衝衝的推門進來,吼道:「你到底怎麼回事?」
竇氏皺眉都:「什麼怎麼回事?」使個眼色,讓身邊的丫環退下,這才掩上了門,又推窗看了下。
曹旦見妹妹如此仔細,嘲諷道:「你還怕人害你嗎?到現在,你已經有了靠山,不用如此小心的。」
竇氏嘆口氣道:「大哥……我一直以為你蠢的和豬一樣。」
曹旦面紅耳赤,「你……」
「沒想到你比豬還要蠢!」竇氏諷刺道:「你長個眼睛是吃屎的嗎?」
曹旦聽出不對,腆著臉問,「妹妹,難道你還有什麼門道。」
竇氏冷冷道:「我只怕你死了,都不知道被誰砍了腦袋,難道你看不出今天的危機嗎?」
曹旦一凜,「什麼危機?」
竇氏不答反問。「今天你看到竇紅線有什麼不對?」在外人面前。竇氏一直和竇紅線演著母慈女孝。但和大哥在一起。直呼竇紅線地名字。冰冷非常。可見對竇紅線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
曹旦疑惑道:「她……沒什麼不對呀。」
竇氏冷冷道:「要不怎麼說你比豬還蠢。腦筋不會轉彎。就知道向前跑。撞死也不多!」
曹旦收起了嬉皮笑臉道:「妹妹。你也知道。大哥向來如何。可大哥要不是這麼糊塗。要你這個精明地妹妹做什麼?」
竇氏這才臉色稍緩。「你沒有見到竇紅線今天精神了很多?她以前都是病怏怏地樣子。像隨時想要上吊一樣。可今天面色紅潤。滿是自信。彷彿思春地騷妮子一樣?」
她說地尖酸刻薄。曹旦不以為意。反倒覺得妹妹說地不錯。不過他地確智商有限。忍不住又問。「她為什麼會有這般變化?」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讓她有如此的變化,那就是羅士信!」竇氏道。
曹旦再蠢,也想到了癥結所在,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說羅士信沒有死,而且回來了?」
竇氏嘆道:「我就是怕這個,這才見風使舵,可笑你還稀裡糊塗。那騷妮子恪於輩分,不敢對我們如何,可羅士信卻心狠手辣,對我們下手不會有半分猶豫。我當時要還是堅持投奔李唐,只怕你我都活不過今晚。方才我找到了桃紅,她說小姐的屋中好像有個男人,那多半就是羅士信了。」
曹旦臉色蒼白,「那我們怎麼辦?」
「當然只有等。」竇氏咬牙道:「你莫要逼急了他們,不然殺了我們也是大有可能。
」
「可等……等到什麼時候?」曹旦焦急道:「他們已派人去聯絡東都。當初東都派人拿錢收買我,但我收錢不做事,這次要去東都,只有死路一條。你其實也厭惡竇建德,他害你守了這些年活寡,有人殺了他,你非但不傷心,反倒更願意違揹他的意願去李唐。但只要西梁軍一到,你我的計劃豈不都成了空?」
竇氏冷笑道:「你莫要把旁人都想成你這麼沒腦子。」
曹旦強笑道:「妹妹,要諷刺我也不著急一時,你定是有什麼妙策,不然也不會這麼鎮靜。」
竇氏淡淡道:「你放心吧,去求救的宋正本,只怕永遠到不到蕭布衣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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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聲響,半空又是一道霹靂打了下來,驚心動魄。
宋正本已一馬當先,很快到了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