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慼慼道。
李道宗一拳擂在桌案上,「這個蕭布衣,也太過囂張。」他痛斥的時候,也是暗自心驚,驚怖蕭布衣實力之恐怖。蕭布衣這麼做,不言而喻,就是保持神秘,施加壓力,現在他連對手的情況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制定應對的策略。
秦武通嘆息道:「敵手防備如此嚴密,除非大兵出動,不然很難知道他的虛實。我本來想他們若明日繼續攻打白溝,定當不會離開太遠,可能就在數十里外安營,那我們可以今夜出兵襲營……」
李道宗不滿道:「你現在說起這些,又有何用?」
秦武通訕訕無語,知道李道宗已有焦灼之意,開始拿手下出氣。李道宗知道這樣絕非辦法,眼前一團黑,探子又無能為力,這樣下去,說不定蕭布衣下次紮營就在他鼻子底下了
咐繼續查探,突然聽到遠處鼓聲大作!李道宗心等詢問,有將領衝入道:「啟稟略陽公,有西梁軍進攻!」
李道宗大怒道:「探子呢,怎麼沒有任何訊息?」
那將戰戰兢兢道:「敵手在距離此處十餘里的白溝上游攻擊,我等看烽煙為號,估計探子還來不及通傳。
」
李道宗暗自皺眉,卻已經起身出營。只見到南方已喊殺聲震天,一種古怪尖銳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殺聲中帶著金屬的質感,暗夜中讓人心寒。這時才有探子趕到報,「啟稟略陽公,西梁軍攻營!」
李道宗不等他稟告,已知道大事不妙,這時候只有凜然,已忘記了發脾氣。好在李唐早就訓練有素,甚至不等李道宗吩咐,早有兵將傳下號令,如白日般抵抗對手。
只是雖未下雨,但天色極黑,數丈之外都難見旁人,李唐軍隔著白溝,看不清對手到底有何舉措,有地才點起火把,對岸竟然射來數支羽箭,中箭者慘叫倒地,火把熄滅。那種環境,四處殺機,讓人膽顫心驚。
還持有火把的或後退,或丟了火把,一時間稍有混亂。
李道宗伸手拔劍,一劍刺了個丟棄火把之人,怒喝道:「惑亂軍心者,死!」
他一聲喝出來,四周稍靜,李唐軍已穩定下來。秦武通叫道:「盾牌手上前護衛。」
腳步聲繁杳,盾牌手列成鐵牆,快速的推過去,到了白溝前,毅然不動。火炬手三三兩兩的分佈起來,白溝邊上,一條火龍蔓延出去,黑夜中,頗為壯麗。
秦武通道:「略陽公,末將有一計阻敵。」
「說!」
「其實西梁軍的意圖是製造混亂,倒不見得重兵攻打。黑夜中,我們看不清對手,他們亦看不清我等。既然如此,我等無須這番勞心動力,只需扎木人,設火把以做疑兵,西梁軍若虛張聲勢,見有兵守衛,必不會攻。」
李道宗一想也是道理,「那你快吩咐兵士去做。」
秦武通退下,李道宗只聽到喊殺聲愈發的高亢,直如千軍萬馬般,一時間真的不知道對手到底有多少兵馬,可不敢絲毫大意。
他當然不知道蕭布衣欺他不敢出兵,再次吹起了喇叭。可他卻知道,西梁軍又開始出動蝦蟆車填土,這些人執著如斯,像是一定要在這幾天鋪出一條大道,然後沿著這條大路再和李唐軍正式對決。
黑暗之中,李道宗見到人影綽綽,蝦蟆車時而閃現,一陣陣的心緊,吩咐兵士嚴防死守,一有緊急軍情,馬上稟告。
喇叭聲才歇,鼓聲又起,彷彿白溝對面,又殺來了千軍萬馬。李道宗連冷笑都顧不得發出,皺眉迴轉營寨,想了片刻,已提筆修書一封,命兵士急傳河間的李孝基,稟告這裡地軍情,請求李孝基地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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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此刻卻在大陸澤。
他使用擾敵之計早就爐火純青,他就是欺李道宗不敢出兵,這才大張旗鼓。今晚,他出動的兵力,不過數千人,可聲勢浩蕩,在李唐看來,真的有千軍萬馬。
望著眼前的地圖,在孔子嶺和水,都有一支箭頭,指向白溝那側,李唐軍地大營。
其實秦武通說地不錯,蕭布衣要打那面的對手,除了填平白溝外,就是繞路而行。不過孔子嶺道路崎嶇,水亦不宜通過,李道宗搶佔這裡地地利,威脅大陸澤的西梁軍,可說是以逸待勞地舉動。
秦叔寶突然入帳,神色竟帶有分激動。
蕭布衣揚起頭來,問道:「李世民那如何?」
秦叔寶道:「李世民還是按兵不動,但百餘里的路程對他而言,並不算遠。」
「你認為他從狐狸澱出發攻擊劉黑,並不需要太多時間?」
秦叔寶點點頭,「地確如此,因為他的玄甲天兵取自薛家軍的馬匹,無論速度、耐性在天下排起來,都可列前三。現在天下除了西梁王你地精銳騎兵、還有突厥鐵騎外,也只有李世民的騎兵可稱精良,當初他擊劉武周,夜行數百里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