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聽到這話。垂|頭來。只關切的望著裴翠。徐世績咳的比裴茗翠還厲害。看起來嗓子都要咳破。只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塞到蕭布衣的嘴裡。裴翠微微一笑。「原來我對蕭兄漫不在乎。卻是喜歡上了蕭兄?」
蕭布衣百忙之中做回。正洋洋自的喝口茶潤潤喉嚨。聽到這句話一口茶噴了出來。徐世績哈哈大笑。
蕭布衣瞪了徐世績一問。「不知道徐將軍何事發笑?」
世績強自忍住笑。板著臉道:「末將是喝茶嗆著了。」他連茶水都沒有端起。撒謊的功夫不算高明。蕭布衣見狀。一笑了之。轉瞬嘆口氣道:「我真的好久沒有笑過了。裴小姐是我的朋友。世績也是。那個。」他想說什麼可望了眼影子。終於還是沒有說下去。
裴翠道:「你的確是太久沒有懷笑過。就算是笑很多時候也像是佛廟中的彌勒佛。叩拜的百姓看到。雖是尊敬。但有些生疏。」
蕭布衣怔怔的想了久。「有的有失。當初你恭我之時。替我憂心之意我到現在才解。其實我一直在想。若逢盛世牧馬放羊也是不錯
最少不用活在算計之中。可以開開心心。想心憂天下四個字。不在其位。真的難以知道其的滋味。」
裴翠聽他感慨淡然道:「以蕭兄之能。憑眼下的時機。極有可能開創一個盛世。可惜的是。你若放羊。只怕會讓百官跪的請回。西梁王。或者是皇帝。也不是心所欲。更不能放羊的。心懷大志之人。責任是約束。亦是動力。」
蕭布衣望向瓊雪紅。彷彿感覺'中有女子紅袖舞動良久才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沙場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
他有感裴翠所言。隨口唸出自己那時記的的四句。似詩似嘆。可感慨千萬。風霜日侵。想當年那個豪氣勃發的馬賊已變成睥天下的西梁王物是人非。如一醉。
裴翠喃喃跟念一遍輕聲道:「這多半又是西梁王那個雲遊天下的教書郎中所言了?」
蕭布衣一笑。「正如此。」
二人都知教書郎中的典故。說及起來。會心一笑。
世績偷瞥了裴翠一眼。雖還掛草原之事。可見二人談笑甚歡。倒不忍焚琴煮鶴。煞風景。他少見蕭布衣如此笑風生。亦難見裴茗翠歡顏。若可能。他倒望一直聽著二談下去。
裴翠卻不解徐世的心意。問:「草原是否有事情發生了呢?」
蕭布衣收斂笑容。「裴小姐如何知?」
裴茗翠切入正。言不諱。「當初我要尋李玄霸。在草原安插了人手。後來李玄霸沒有找到。人手卻也沒有撤回。」
「原來如此。」蕭布恍然。遂草原一事詳細和裴翠說了一遍。
裴茗翠聽人說話的候。極其的認真。這點倒和蕭布衣比較像。二人都是善於傾聽。詳加分析之人。
聽蕭布衣說完形勢。裴茗翠沉吟著端起茶杯。喝整理思路。
她一舉一動。緩慢至極。蕭徐都知道她在沉思。不由若有期冀。二人都知道裴翠當世奇女子。目光獨到。說不定會有什麼主意提供。
「虞世南其實是個能言善辯之人。」裴翠道:「這人在秘書省多年。博覽群書。知曉草原的事物。蕭兄派他前往草原。其實是很好的選擇。不過想必蕭兄已存滅突厥稱帝意。是以對可敦一直都不算太熱。想可敦終究覺你難以依靠。是才和利聯手。蕭兄即存遠志。不需要和他們結定什麼盟誓。反受約束。可敦遽然和你決裂。短期來看或許不利。但從長遠來看。何嘗不是蕭兄日後出兵的藉口?」
世績讚道:「裴小姐說的不錯。」
裴翠問道:「眼下當然以救人拖延時間為主。蕭兄當然去不了草原不知可有人選去草原?」
蕭布衣心道裴茗翠果然不差。一語中的。要知道他和可敦虛與委蛇。就是在爭取時間。蕭布衣清楚的知道。可敦對隋室一直很忠。斷然不會接受他稱帝一事。但他若一統天下。稱帝勢在必行。可敦已明白這點。是以早早翻臉。現在已毋庸多談。救下虞世南。保全蒙陳族是第一要事。突厥要戰。他當傾力一戰。
「去突厥的人選暫時沒有。要救他'|也非易事。」蕭布衣凝望裴茗翠不知道她詢問何意。
「若是蕭兄不嫌唐突。我倒想去草原營|們。」裴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