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王懷文不解問。
「火光不對。」賀拔亮道:「我們約定的火光外,還有特製的煙花!」
「或許內應無法放出煙花?」王懷文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城中若無內亂,為何火起?既然有亂,我等前往,可趁機奪城!」
「若是陷阱呢?」慕容孝千冷冷問。
王懷文怔住,「你是說,他們誘我們前往?那……內應豈不失手了?」
李淵為取襄陽,可說是籌劃多時,三將為了此役,亦是長途跋涉,可到其門不能入,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見其餘二將還在猶豫,王懷文道:「太子、聖上均對此行極為重視,內應豈能輕易失手?我們若是猶豫不決,坐失良機,那回轉後太子若是怪起,應該埋怨哪個?」
慕容孝千身為此次行軍首領,聽到後搖頭道:「王將軍此言差矣,想我等做事,當求穩妥成行,若是一味想著推搪責任,那如何成事呢?明明約定地訊號有誤,已有問題,若還飛蛾撲火般,那才是對手下不算負責。」
王懷文又羞又怒,賀拔亮道:「不如我們先派幾人前去探聽訊息,看看情況再做決定?」三人正在商議之際,東方有飛騎趕到,急聲道:「三位將軍,大事不好,東方有重兵殺來,數目不明。」
飛騎話音未落,三將就已聽到東方轟轟隆隆之聲傳來,雖似還遠,但也驚心動魄。襄陽城處,突然城門大開,有兵士吶喊衝出,靜夜之中,讓人心驚肉跳。
三將見襄陽城中有兵殺出,已知事洩,臉色均變。慕容孝千馬上道:「東方有敵,北方有城兵,想事情敗漏,襄陽兵來攻。我等寡不敵眾,不如西退,轉而向北,到淅陽和西河王匯合,再做打算。」
這
均是心齊,其餘兩將見事態緊迫,都道:「此計甚好地,三人後軍變前軍,迅疾撤退。
唐軍作戰遠非盜匪可比,雖被突襲,卻還慌而不亂。騎兵策馬西奔,竟然將蹄聲吶喊聲甩到了身後。
李靖慢悠悠的騎馬從城中出來,東方塵煙四起,有百餘戰馬衝來,為首一人,卻是陳孝意。百餘馬匹後面都是拖著枯枝爛木,一路行來,聲勢浩大。原來東方騎兵不過是疑兵之計,襄陽城中出來地也不過千人,唐軍三將深夜之中,敵情不明,倒嚇的惶惶而逃。
見李靖在前,陳孝意馬上施禮道:「啟稟將軍,唐軍西逃,張亮已在西路等候劫殺。糧草輜重已沿水道轉到南鄉,到現在,江淮軍水陸兩萬,荊襄軍三萬騎步兵,已悉數到了指定地點。最新接到張大人的訊息,他派西梁軍兩萬,由郭孝恪、張公瑾二人領軍,亦是會盡快趕到南鄉,全力配合李將軍地行動!」
李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張鎮周大人做事穩妥,我非常放心。有張公瑾、郭孝恪助我,想大事可成。」
張公瑾、郭孝恪、張亮和陳孝意等人,均是李靖一手提拔。如今在疆場上,已頗有威名,尤其是張公瑾,當初在河東一戰,讓唐軍為之畏懼。張鎮周調撥這兩人前來,實在是全力支援李靖。
陳孝意卻有些擔憂道:「谷抽掉人馬,會不會被李建成所趁呢?」
李靖道:「張大人擅用正兵,再說東都很快有兵力補充,李建成、屈突通雖是不差,但不佔地利,只要張大人堅守,他們拿張大人無可奈何。更何況……李建成多半也打不了太久了。」
陳孝意不解,「這是為何?」
李靖淡淡道:「眼下李唐三面出兵,又經河北慘敗,雖是三路出兵,但關中實力大損。他們有限地兵力還要應付梁師都,若是有一路大軍直取西京,你說李建成會如何?」
「應會回援。」陳孝意立即道。
李靖微微一笑,「不錯,李淵欺壓我兩兄弟太久,到如今,總算我們反過來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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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孝千率兵西撤,一路惶惶,可馬蹄聲、廝殺聲漸遠,不由狐不決。他們經大路而行,遠處是片密林,靜悄悄地毫無聲息。王懷文忍不住道:「西梁軍若是虛張聲勢的話,我們無令就退,豈不是大罪?」
慕容孝千不等回答,遽然馬蹄聲起,卻是從南方斜插而來。
那馬蹄驟然而起,猛若雷霆,才聽到聲音,就見到黑壓壓地騎兵壓上來,才見到騎兵逼近,就見到長箭如雨。
唐軍猝不及防,雖很多人早提盾牌防禦,更多人卻已被羽箭所傷,一時間稍有混亂。本來還不至於潰敗,可暗夜之中,實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馬殺來,難免惶惶。
黑甲鐵騎由張亮帶領,一輪亂箭後,挺盾持矛,硬生生地撞過來。慕容孝千無心戀戰,慌忙向北退卻,正經過那幽幽地林子。只聽到一聲鑼響,林子中伏兵盡出,又是一陣亂箭射來,唐軍支撐不住,再次向西潰散而逃,張亮領軍,窮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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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西河王李奉慈已到均陽,均陽在南鄉的東南,仍在淅陽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