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李博義心中鬱悶的無以倫比,還想辯解。李叔良擺擺手道:「博義,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只要提醒你記住這兩點,這是教訓,我們不能失敗了,還不知道教訓。其餘的事情,不用多說了。」
李博義無從辯解,知道李奉慈為推卸責任,竟然不顧兄弟之情,把失武關的黑鍋都扣在他腦袋上,心中暗恨,忿忿而退。李奉慈等李博義不見,這才道:「多謝兩位叔叔看在我面子上不責怪博義。」
李叔良搖頭道:「博義還是年輕,奉慈,這次兵敗,你的過錯還小些。若他和你一樣,武關怎麼能說破就破?」
李奉慈連連點頭,「可……對手實在很是兇悍,又十分狡猾。兩位叔叔可要多加防備。」
李叔良傲然道:「我們和你們不同,關也不是武關!」
李奉慈不敢多言,也只能訕訕而退。李德良多少沉穩些,「他們的火箭帶刺鼻菸霧的攻法倒是別具一格,要抓緊讓軍醫想些對策,可別陰溝中翻船。」
李叔良點頭道:「我已讓軍醫著手準備,城中所有地百姓在最近地日子,絕不能擅自出門,生意都要暫停!至於王家米店,怕引起百姓不安,也暫時密切監視,而不抓起來。現在奉慈的錯誤我們不能再犯,要全盤防備,就不信他們有三頭六臂,能夠再下關。」原來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不知道對手領軍的是誰,只從李奉慈口中得知,西梁軍來勢洶湧,人多勢眾。
李德良問,「可畢竟任由他來攻,我等總處於被動。若是出兵迎戰,看看他們的虛實,不知如何?」
李叔良半晌才道:「我們只求守住城池,扼住通往關中之路。只要西梁軍過不去,已算勝利,奉慈、博義並非平庸之輩,他們不能抵擋,若依我之見,還是穩中求勝的好。」
李德良贊同道:「大哥所言極是。」
二人看似狂妄,畢竟還是怕重蹈覆轍,在侄子面前雖有狂態,暗地卻是小心謹慎。接著又商議守城地器械,投石機、滾油、火箭、羽箭之流都要準備充足,同時又早派兵士向藍關、西京傳警,這一番準備,當算是萬無一失。
李叔良自豪道:「兄弟,我們這番準備,西梁軍若來,當鎩羽而歸。\\//就算西京不來援助,也最少能撐上一年。」
李德良想了半晌,也覺得再無憂慮,連連點頭。二人哈哈大笑,回去安歇,等到清晨的時候,西梁軍並沒有如期而來,兩兄弟又覺得李奉慈多少有些言過其實。
對於李奉慈地誇大其詞,兩兄弟都覺得情有可原,畢竟要想推卸責任,總要形容對手兇猛。對手要和豬一樣的蠢,你若被他打敗,豈不是連豬都不如?
等到晌午時分,終於有探子稟告,西梁大軍離關已不到三十里!
唐軍緊張起來,城門前虎視眈眈,城門緊閉,靜候西梁軍的到來。
三十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又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只聽到東方馬蹄聲急驟,唐軍均想,終於來了。
先來的不過是數百騎兵。
騎兵盔甲鮮明,數百人行進的時候,懶懶散散。離城門一箭之地地時候,已駐馬不前,對關指指點點,神色多少有些傲慢。
唐軍見了,都是心中憤怒。李奉慈、李博義已形如路人,沉默無語。李叔良罵道:「西梁軍太過囂張,誰為我出兵擊之?」
山南王話,立即有三四將上前請命,眾人見對手人手,均想爭功。李德良道:「大哥,只怕是疑兵之計。」
李叔良唾了口,「偏你這麼小心。」雖這般說,可終於還是沒有下令開城門去攻。李叔良脾氣有些暴躁,李德良卻極為謹慎,可這些不過是個表面。這二人其實均是老奸巨猾之輩,李叔良裝黑臉,李德良裝白臉,二人一唱一和,也是統御兵將地一種法門。
眾將領見山南王都不再提出兵一事,也就沒有哪個自討沒趣。
城門前地兵將指指點點了一
,見唐兵並不受激,終於退下。為一將卻是張亮,奔,盤盤繞繞的到了唐軍城頭見不到地山後,李靖正席地而坐,望著地上的一個城池模型,沉思不語。
聽馬蹄之聲,李靖抬頭見到張亮,已明白一切,沉聲道:「都說關這雙李老成持重,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張亮問,「敵軍並不出兵,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李靖長身而起,「出兵。」
李靖命令一下,早就等待多時地西梁軍再不猶豫,列隊而行。山路雖不平整,可西梁軍井然有序的前行。
關的唐軍只聽到腳步聲隆隆,緊接著就見煙塵漫起,盤旋上空,個個如臨大敵。西梁軍到了城前,反倒不算急切,唐將見一列列、一隊隊的西梁軍從山腳拐出,布成方陣前行,有如長蛇蔓延在群山中,大軍無窮無盡,不由都是心中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