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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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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慈討好道:「鄭王果然神機妙算,知道他們必有伏兵。」

李德良沒有絲毫自得之色,心中只想,都說西梁軍南征北戰,天下無敵,今日只見這等軍陣氣勢,就知道不是虛言。只見對手行軍,李德良已平添了一分擔憂,皺眉道:「到底是誰領軍呢?」

眾人都望李奉慈,李奉慈滿面愧色,喏喏道:「不聞荊襄一帶有何名將。」李德良知道他也不知,心中不悅,暗想李奉慈帶萬餘兵馬,讓人打的丟盔卸甲,只餘千來人回來也就算了,可連對手都不知道是哪個,可真地有些說不過去。

西梁軍離關五百步地距離已然停下,先是盾牌手上前,頂住正方,弓箭手蔓延到兩翼,長槍手、刀斧手隱約可見,已布成鐵桶大陣。

李叔良道:「無論誰領軍,也不過是尋常之輩。眼下他們面對的是城池,佈下這種陣法,我們不出兵,他們不是徒勞無功?」

李德良雙眉緊鎖,一言不。

旗幟飄揚,一將手持混鐵槍,帶著十多員偏將策馬上前,身後跟著八名掌旗使。大旗紅邊黑底,等到了約一箭距離的時候,眾人已看清上面竹著個大大的‘李’字!

李德良臉色微變道:「難道是李靖?」

眾人心驚,都問,「李靖如今不是還在和沈法興鏖戰嗎?」

李叔良城頭居高臨下,已看清對手的面容,重重唾道:「就是李靖,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眾人心中凜然,要知道李靖雖不如蕭布衣般威名赫赫,可誰都知道,蕭布衣眼下地天下,有一半都是李靖為他親手拿下。這人極為低調,可自領軍以來,未逢一敗。當年大隋名將韓擒虎在李靖幼時就說過,‘可與論孫、吳之術,惟斯人矣!’韓擒虎威名赫赫,為大隋立下汗馬功勞,他推崇之人,終於在今日大放異彩!

李靖馬上橫槍,遙望城頭道:「城頭上可是叔良、德良兩位仁兄?」他不以官職稱呼,倒像敘舊。

李叔良喝道:「李靖,你妄自興兵,逆天行事,今到關,速速回轉,或可保全性命,如若不然,只怕讓祖上蒙羞。」

李靖微微一笑,「讓祖上蒙羞的不是李靖,只怕是兩位仁兄。想西梁王天下一統,大勢所趨,不自量力抵抗,才是逆天行事。我和兩位兄臺在西京之時也算有過舊誼,是以才好言相勸,若能歸順東都,我想也能封王稱公,豈不兩全其美?」

李叔良大罵道:「李靖,你小人得志,今日竟敢勸我歸順?你莫要落在我手,不然將你斬個十段八段。」心中氣悶,因為原先在西京地時候,他們都是聲名赫赫,李靖不過是個落魄小子,到如今他竟然騎在自己頭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伸手取弓,一箭射出去。李叔良畢竟文武雙全,臂力極雄,李靖所離之地雖已在一箭之地以外,但這是對尋常弓箭手而言,李叔良這一箭,凌厲非常,竟然射到李靖地身前。

李靖也不躲閃,一擺槍,已擊落了長箭。城頭的唐軍見李叔良一箭犀利無比,都是不約而同的喝好,可好字未畢,羽箭已落地,這聲好反倒像為李靖喝彩。李叔良更是急怒攻心,李靖冷哂道:「我已仁至義盡,兩位不識好歹,莫怪我無情無義,如今西梁大軍二十萬來攻關,城破之日,可不要說我不講情面。」

「李靖,你唬我?」李叔良怒極反笑,「你真的以為你無所不能,二十萬大軍能輕易調動?」

李靖微微一笑,「是否唬你,很快就知。」

他撥馬迴轉,不慌不忙。軍陣分開,擁李靖入陣。李叔良雖是憤怒,卻也無計可施,知道李靖前來,更不敢輕易出兵。原來當年在西京之時,三人都姓李,也攀上點遠親,幼時也曾在一起玩耍,可無論比什麼,李叔良兄弟就沒有勝過李靖的時候,他們知道人有高下,憑他們兄弟想要憑用兵擊敗李靖,那是有若登天。

李靖回到軍陣,遙望關,回頭對郭孝恪道:「我看了下城池地防禦,和我們掌握的基本符合,可以一試了,不過今天先要校對下方位。」

郭孝恪立即下令,盾牌手微閃,軍陣中竟然出來了輛牛車。牛車上不知拉著什麼,蒙著黑布,高高聳起。

唐軍在城頭上望見,都是哭笑不得,李叔良大笑道:「原來赫赫有名地常勝將軍,喪心病狂,竟然靠一輛牛車來攻城。」

唐將均笑,李德良益的憂心,心道李靖素來不做無用之事,這牛車上不知道有什麼古怪。他只怕挫傷士氣,只把擔憂藏在心底。西梁兵士揭開牛車上地黑布,露出車上地一件類似巨弩地東西。

那東西下方極為複雜,可最上方卻和弩無異,只是規模之大、之宏,唐兵前所未見。

唐軍已收了笑,李德良臉上已露出驚懼之色,失聲道:「弩車?」

李奉慈不解,「鄭王,這弩車是什麼玩意?」李德良不等回答,李奉慈很快就知道弩車是什麼玩意,西梁軍將車橫斜,迅疾調整方位,對準了關。雖然那東西離眾人還有五百步的距離,就算投石車也是不能從那遠投石頭來,可見到那車上的巨箭,眾人忐忑不安。

弩車上只上了一支箭,箭桿極長,粗如車輻,箭頭極為讓人恐懼,因為那就像個開山巨斧,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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