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崔善為終於還是出手。可:手後卻發現待他地不是富貴榮華。而是死亡。他根本無法形容李玄霸地出手。因為他根本沒看到李玄霸地手。他只覺得手一麻。長刀脫手緊接著長刀像自己有了靈性。霍然帶著一抹寒光砍回。
崔善為大叫一聲。聲音未出口。已被砍斷了喉管。一抹鮮血濺出。崔善為仰天倒了下去。
李玄霸操刀在手。有了那麼一刻猶豫。這時候他要走底下少有人能攔得住。但他不捨這兩萬唐軍。這不是說他對唐軍有感情。而是因為這些唐軍是他以後地資本。兩萬唐軍不算多。但對他李玄霸而言。至關重要!
只有藉助這兩萬兵。他才能在西京事變地時候回去坐鎮!不然單憑他一己之力。又如何能讓群臣信服?
西京在李孝恭的安排下,一定會有事情發生從這裡起兵配合,雖是險招但已是唯一的機會。殺掉李淵、除掉李建成、把責任盡數推到李世民的身上,那時候李世民無論死活無關緊要,最要緊的是他可以振臂一呼,扛起抵抗西梁的大旗。
若就此離開,所有的謀劃,不都是前功盡棄?
李玄霸放不下。
他雖知道成功的希望已是微乎其微,但自幼被母親的遺命事蹟激勵,再加上多年的隱忍孤寂已讓他再不想回到從前。
只是猶豫了片刻,數十人對他已形成合圍之勢。
他能否斬了這些人,斬了這些人後,能否控制大軍?李玄霸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已出刀。
風起刀動,人隨刀走,他的披風刀法出自李八百,再加上崑崙傳授,十數年的苦練,可說是少逢敵手。
李玄霸轉瞬殺了一個來回。
他已衝出了重圍,向營外衝去,圍困的眾人大驚,紛紛緊隨跟去,李玄霸卻是出乎不易,轉瞬殺了回來。
一來一回,有七人已死在李玄霸手上,李玄霸毫髮無傷。
李玄霸刀刀致命,絕不留情,李玄霸已起了殺心。
由伊始的想要逃走,到如今的想盡誅刺客,想法的改變不過是須臾之間。李玄霸終究還是不想輕易放棄,如果逃走,他再無任何機會。
他圖謀十數年,豈能一朝放棄,正如他對裴茗翠所言,放棄了,活著何用?
刀光起,鮮紅的血襯著李玄霸一張蒼白的臉。數十名刺客從未想到李玄霸武功竟如此高明,見他手持單刀,如虎入羊群般兇悍,都是心中凜然,不知道李玄霸的下一刀是否會落在自己脖頸上。可雙方到了這時,均已沒有了退路!
李玄霸殺紅了眼睛,眾刺客何嘗不是如此?
眾人在營寨轅門處廝殺,本是驚天動地,可營中兵士竟然沒有半分動靜。李玄霸望見,一顆心已沉下去。
他一直待這些兵將極好,雖不說造反,但覺得危急時刻,這些人會聽他的吩咐。這些人不出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都已被聖命所禁,或者說,這些人本來就是效忠李淵?無論他如何盡力,這些唐兵終究不會受他控制?
他還是小瞧了李淵,而小瞧的代價,通常都是死。
死字一過心頭,李玄霸一陣心痛,他不怕死,可只在此時,他才後悔方才對裴茗翠所說的一切。
長刀落,劃出一道斬風的弧線,鮮血滴落。
李玄霸身邊,剩下的已不超過十人,十人都是面色如土,雙眸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李玄霸不像人,而像魔,人怎麼會有如此的身手,人怎麼會如魔一樣瘋狂?
終於抵抗不住這種壓力,眾人轉身要走,又是一陣清風過。長刀帶血,五六人倒了下去,剩下的數人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屠殺,李玄霸收刀,又吐了口鮮血,他的臉色益發的蒼白,他這次並非裝作。
他有病在身,看起來並沒有全好!
本來依照他的意思,剩下的幾人也是不能活,可他還是收了刀,不再追趕,一顆心已墜入了深淵。
他一口氣殺了三十六人只留下四個活口,可在那四人逃離的時候才發現,遠處、營中,帳篷內外已是影影綽綽,
這一會的功夫殺了三十多人,可最少有三百多人圍了過來。
他已深陷重圍。
方
是誘敵,而現在,才是真正的對決!方才的人手不過眼下的人手才是要來殺他。
來人出動了數百人來殺他,當然知道他武功高強,可算是對他極為的忌憚。
李玄霸笑了,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譏誚和落寞。月兒朦朧,偷窺著他的臉色,李玄霸眼中雖還有炙熱火燒般的狂,可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他輸了!
他再無翻身之地!
李淵既然已提發動,他就難有機會了。李玄霸一直在賭,賭自己安分規矩,李淵或許還心存僥倖會對自己下手,但李淵顯然有壯士斷腕的決心,更何況李玄霸連李淵的手腕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