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圍上來,始終沒有領頭物。發動這次圍殺的領頭人顯然也是心機深沉本不給李玄霸半點擒賊擒王的機會,發動圍剿的人不出面當然也不想給李玄霸任何解釋的機會。
李玄霸,笑容有如刀光般的淒厲,他也不想再解釋。
他終於有了後悔之意,或許方才見茗翠的時候,他就應該留下。他不該還妄想讓裴茗翠不再思念,他不該再妄想能奪了李淵的權利,目光一掃,見眾人合圍之勢已成,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斛律明月。
當年斛律明月太平道造謠誣陷,被北齊之主下令圍殺,如今天道迴圈,輪到他是太平道的人,卻被唐皇剿殺。\-/
律明月終究沒有逃脫眾高手的圍攻,他李玄霸難道要重蹈覆轍?
李玄霸突然想逃。
他很少會有這個念頭。當年從虯髯手上逃命,他是因為大志難酬,今日又想逃走,卻是為了什麼?
李玄霸沒有深想,不再去想。橫刀!
他刀一橫,已止住了圍過來的洶湧之勢,他刀一閃,月光顯的悽清冷厲。李玄霸甚至沒有出手,有兩人就已踉蹌後退,臉色慘白。
這些人可說是個個驍勇,是李淵精挑細選的親衛,如此多人圍殺一人,可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算有人不知道李玄霸的武功,可見到一地的鮮血殘肢也能明瞭一二。退後那兩人見李玄霸橫刀,心中已怯。
那兩人才退後兩步,胸口‘突’的一聲響,劍尖突了出來。那兩人難以置信,低頭望下去,身後有人喝道:「必殺李玄霸,退後者,死!」
那聲音蒼勁有力,滿是威嚴,眾人聽到,均是心中凜然。
李玄霸一笑,出刀。
這一刀有如雷神行法,霍然飛了出去。眾人詫異,不想這種時候,他竟然敢單刀出手。退後那兩人才倒了下去,單刀已飛到喝令那人的眼前。那人大叫一聲,閃身急躲,揮刀格擋。李玄霸這一刀看似隨意隨風,但極為犀利刁鑽,那人一格,單刀竟霍然彈起倒轉,砍在那人的肩胛之上,鮮血迸出。
如果蕭布衣在此,多半也會驚歎李玄霸使刀的勁道巧妙,這種功夫,端非一朝一夕之功。
眾人微悚,喝令那人卻是極為彪悍,一把拔下了單刀,不管鮮血橫流,喝道:「殺!」
本來李玄霸這一刀已極大的打擊了眾人計程車氣,可那人一聲殺後,眾人又是士氣大漲。李玄霸長身而起,拔出自己的佩刀。
方才他不過是奪崔善為的刀進行斬殺,就已所向披靡,這次拔出自己的佩刀,刀泓如水,殺氣大盛。李玄霸作勢西奔,眾人止步,嚴陣以待。可李玄霸腳下一晃,竟然向東方竄了出去。
這一招實在出乎眾人的意料。
按照眾人的想法,李玄霸就算有通天之能,這次也絕對不能力抗三四百高手,更何況他方才大砍大殺,精力已損。李玄霸若逃,必定逃向西方,那裡荒山野嶺,更適合藏匿。東方卻是軍營,營帳連綿不絕,兵士無數,李玄霸怎會舍易取難?
可這時候,眾人也想不了太多,東方的兵士見李玄霸殺到那間喝聲連連,那一刻最少有七杆長槍刺出把單刀斬到,還有一人手持開山巨斧,大喝聲中,兜頭砍到。
這些人手均是李淵命溫大臨秘密訓練的高手手中兵刃不拘一格,武技更是遠超尋常唐兵。這次合擊之下,風聲大作,已鎖住了李玄霸的四面八方。
李玄霸一齣手已削斷了三杆長槍,餘力之下,還劈斷了兩把單刀。這把刀削鐵如泥,鋒利之處,已經不下蕭布衣手中所用的利刃。
當初在襄陽之時,李玄霸為喬裝改扮能佩戴隨身兵刃在手,在李靖手下鎩羽而歸,這次動用寶刀,端是如虎添翼。
槍斷刀折,本來密不透風的陣仗霍然出了個極大的口子,李玄霸硬生生的擠過去。剩下的刀槍擦身而過,竟損不了他半分。
可那柄斧頭已近李玄霸的頭頂。
寒風面照李玄霸一張蒼白如雪的臉,他避無可避。
李玄霸一探手迅即在斧杆上撥了下,開山裂谷的一斧遽然橫轉劈了出去。一旁的兵士猝不及防叫聲中,已被巨斧攔腰斬斷。
使斧那人一怔,不想自己蓄力一斧竟然被李玄霸借力打力的橫擊出去,心中凜然。可不等反應,李玄霸已到眼前。李玄霸欺到身前,使斧那人真可謂鞭長莫及,可他也是武功高明,轉瞬棄斧,肘部一抬,已橫擊了過去。可惜他變招雖快,還是快不過李玄霸的披風刀。
一道微風拂體而過,那人一肘擊空,僵凝在當場,李玄霸卻已擦身而過。
眾人或有不解,有人追擊撞到那人的身上,驚呼一聲。只見到使斧那人的上半截已平平的飛了出去,五臟流了一地。
原來李玄霸寶刀鋒利,出刀極快,只是閃身而過的時候,已將那使斧之人攔腰斬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