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刀法之快,柔如輕風,快似電閃。進七步,斬八人,可
八人後,身前已攔住了最少十三人。這些人前僕後:李玄霸的刀法如神,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困住李玄霸,死不足惜。
因為所有的人身家性命都在西京,若是李玄霸逃,死的就是他們!
李玄霸雖連殺八人,卻已發現形勢不妙。唐軍使用人海戰術,寧可用人牆擋住他突圍,然後再將他活活的困死。眼看身後的唐軍就要趕到,李玄霸輕叱一聲,長身而起,要從眾人頭頂跳過去。
可他才一展身,只聽到‘咯咯’聲不絕於耳,心中大寒,倏然而落。只見頭頂無數鐵矢打過,他若慢了半分,只怕要被亂弩穿身。
連弩?
李玄霸心中不道是何種滋味,李淵終於研製出了連弩,但第一次使用,不是對抗西梁軍,竟然用在他李玄霸的身上!
才一落地,又有數杆長槍刺。
這時候唐軍根本無招式可言,都是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想要將李玄霸困住,既然李玄霸無法從半空逃逸,他們就要活活的累死李玄霸。
李玄霸腳尖一點,踩在一杆長槍之,尚未落實,再次騰空而起。可再起的時候,左手急抓,已將一唐兵拎了起來。
李玄霸一凌空,箭再射,李玄霸大喝一聲,空中陡轉,將那名兵士擋在身前。只聽到兵士慘叫一聲,已被無數鐵矢射中,有如刺蝟。李玄霸口中銜刀,奮力將兵士扔到弩手人群之中,兩手一錯,手中已多了面盾牌。
弩手大亂,還有幾人馬上醒過來,舉弩再射。可弩箭上矢費力,他們分為三撥,方才一口氣已射出了兩撥鐵矢,沒想到李玄霸還能飛出來。前兩撥弩手或上矢,或混亂,第三波鐵矢勢道已弱,李玄霸以盾護身,腳尖連點,竟踩在眾唐兵的頭頂衝了出去。
李玄霸在這等圍攻之下,竟然還能出重圍!
眾人愕然,卻毫不猶豫的轉身追擊,李玄霸身形一晃,已到了一個帳篷前!
只要他奔出去後,海闊天空,這裡已無人能追得上。
眾人大急,裴寂也變了臉色。裴寂一直隱身暗處,先用數十人誘困李玄霸,又用數百人合擊李玄霸,這樣的陣仗還讓李玄霸逃出去,他何顏去見聖上。
就在此時‘嗤’的一聲響,帳篷裂開,一杆鐵槍從帳篷中刺出,急刺李玄霸肋下。
李玄霸臉色微變想這裡竟然還有埋伏。
那槍刺的極快,極狠,極為刁鑽,比起方才圍攻的高手然要高明太多。
李玄霸急奔之下,已不及閃躲,厲喝聲中,長刀斬落。槍折,可槍頭急射,脫離槍桿而出刺入了李玄霸的肋下。
刀光再起,李玄霸斷喝聲中,已將帳篷劈塌,塵土之中,一人倒飛而出蹌倒地,臉上多了道血痕,身上鎧甲盡開上那道血痕蔓延而下,直到胸腹。
偷襲那人若是慢一步只怕就要被李玄霸一刀兩半。
數百人圍住李玄霸,傷不了他半分那人一齣槍,就給了李玄霸重創,雖說此人偷襲時機極佳,可武功高明,已是不言而喻。
李玄霸已知道那人是誰,冷哼一聲,手捂肋下,只感覺鑽心的疼痛。他恨不得再出刀斬了那人,可知道自己沒有了時間,身形一晃,穿營而過,眾人大呼小叫,急追了出去。李玄霸突圍的方向可說是極準,東面是軍營雖是兵多,但多是已被將領控制,再加上不想參與其中,事不關已,少有出來攔阻。李玄霸從東突圍,反倒輕鬆了很多。
裴寂見李玄霸已渺,心中大懼,急令眾人尾隨追擊,若殺不了李玄霸,統統提頭來見。溫大臨親自領人追擊,也是心中惶恐。
好在李玄霸終於負傷,尚可循血跡追趕。裴寂目光一轉,快步走到了那從營帳中刺出一槍的兵士面前。
裴寂並不認識這人,可知道眼下要用此人,見那人掙扎站起,並不施禮,也不以為意,詢問道:「你是何人手下,叫什麼名字?」
那人皮膚黝黑,鬍子遮住了半張臉,臉上本來就有道傷疤,這下又被李玄霸劈了一刀,有著說不出的猙獰醜惡,聽裴寂詢問,說道:「屬下羅……成,不過是個隊正。」
「如此武技,竟然只是個隊正?」裴寂大為詫異。
羅成道:「大人,屬下見大人要殺李玄霸,想必是此子罪惡滔天,屬下竭力攔截,無能攔阻,還請大人恕罪。」
裴寂也是心急,聽羅成這麼說,大為感動,「若我的手下能有幾人如羅成你這樣,李玄霸如何能逃?」
「李玄霸此人狡詐非常,多半會向西逃。」羅成已不再客套,急道:「他明向東走,只怕很快就要折而向西,屬下請求去那裡攔截李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