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已被困住。
裴行儼閃身急躲,本以為逃不過這致命的一刀,沒想到李玄霸竟慢了半分,沒想到張濟竟出手救了他一命。裴行儼避過刀鋒,倒轉槊杆,已向李玄霸的小腹擊了出去。
眼看李玄霸也要躲不過這奪命的一擊,裴行儼也慢了片刻,眼中有了猶豫。
他已知道,李玄霸方才饒了他一刀,他欠了李玄霸一條命。他能否為了前途大業,將李玄霸斃於槊下?
李玄霸已清醒,刀雖無法施展,可肘部一抬,竟然擊在張濟的胸口。‘喀嚓’聲響,張濟大叫一聲,胸口凹陷了下去,整個人也是凌空飛起,重重摔落。
裴行儼大悔,長擊出,再不猶豫。
李玄霸退,一退數丈,已離裴行儼甚遠,他想要逃走,敵手五人已去三個,他要真逃,不見得殺不出重圍。
可他逃不了,因為一人已到了他的面前。
明月已隱,篝火已黯,就在此時,一道刀光亮起,電閃般向李玄霸劈落。刀光勝過明月,烈過大火,氣勢磅礴的劈下,帶動了天地之威。
這是誰的刀,竟然有如此氣勢?
刀光耀眼,李玄霸一時看不到來人,只是心中大喊,是他!
長刀斬落,李玄霸無處可躲,只能抵抗,他一刀格出,火光四濺,只覺得全身震顫,手臂發麻。可生死攸關,手腕用力一轉,奮力將對手的單刀彈開,可一拳如缽,趁隙擊來,如大錘般正中李玄霸的胸口!
拳頭或許並不致命,但隨拳擊出了一支弩箭,霹靂般打透了李玄霸的胸膛。
‘嗤’的一聲響後,鐵矢飛出。然後才是‘砰’的一聲大響,李玄霸飛起,噴出了一口鮮血,摔落在地上,一時間不能起身。
這一拳打散了他的意志,打的他內傷全現,外傷盡崩。這一拳威力無:,甚至不遜於天涯的拳頭。
可這人本來一直都是使刀。
出拳之人正是蕭布衣!
蕭布衣收刀,緩緩的舒展了握拳的手,冷冷的望著李玄霸,一字字道:「李玄霸,你完了!」
六一零節悲歡離合
布衣就算不說,誰都看出來,李玄霸已支撐不下
李玄霸已力盡。
他拼盡全力,本來有一絲逃走的希望,可蕭布衣驀地出現,一刀一拳一弩後,擊潰了他最後逃走的信心。
李玄霸胸口處汨汨的鮮血湧出來,不停的咳,每咳一口,嘴角都是有血溢位,觸目驚心。
雖終於制住了大敵,眾人卻無絲毫喜悅之意。西梁軍亦是損失不小,不算伊始被斬的親衛,圍攻李玄霸的五人中,除裴行儼、殷宇山還算完好外,藍瀾被斬,奄奄一息,張濟重傷不起。
若非蕭布衣突出現,李玄霸極可能再次衝出重圍。這個人雖可恨,但他們佩服他的武功。
聽到蕭布衣的話,李玄霸自一笑,不理蕭布衣手中的刀,只是望著裴行儼道:「信……」
「我知道,我一會給你送到!」裴行儼挺身而出,雖知道這一答應,極可能後患無窮,但他還是站了出來。
「不用了。把信燒了吧。」李玄霸嘆口道:「送到又如何?死了就死了,何必再自尋煩惱?」
蕭布衣冷笑道:「李玄,你若早明白這點,何必攪的天下不寧?」
李玄霸緩緩道:「可惜……我沒有能死在平爭鬥之下。」
蕭布衣道:「這句話天下人得。唯獨你說不得!你暗中興風作浪。何嘗又給別人公平地機會?你從伊始就開始矇騙我。矇騙天下之人。矇騙你師父崑崙。矇騙道中之人。甚至對你一往情深地裴茗翠也要騙。我只問你一句。這天底下有不騙地人嗎?」李玄霸聽到裴茗翠三個字地時候。眼中有種疲憊和歉仄。蕭布衣冷然道:「試問你這樣地人。也要講求公平?」
李玄霸沉默良久。緩緩道:「或許……你是對地。」他又咳血。還能微笑道:「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贏了。你說地就是對地。」他沉默下來。似乎只有出氣有進氣。蕭布衣想起初見李玄霸之時。更是恍如隔日。
李玄霸看起來已支撐不了多久便誰上去一刀。都能將他置於死地。可竟沒有人請纓殺他。正在這時。盧老三過來道:「啟稟西梁王茗翠裴小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