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長孫恆安道:「秦王若再猶豫,只怕你我都要遭滅頂之災。」
李世民望見二人神色肅然,也是心中凜凜,問道:「可是……我們勢單力孤,如何面聖呢?」心中暗想,自己不是李淵的兒子,無論怎麼解釋不知情,不知道寶劍有毒,可誰又能相信呢?
長孫無忌聽李世民鬆口,再無顧忌道:「事發突然,我們只能兵諫!」
「兵諫?」李世民皺眉道:「可是哪裡有兵?」
長孫無忌道:「秦王,你王府本來就有數百護衛,我們長孫家在禁宮也有人手。我們猝然發難,兵諫聖上,聖上不防我等,定能事成。秦王只需說元吉侮辱無垢,你去討人,和元吉交惡。建成勸阻,被元吉誤殺,你忿然出手,斬了元吉!」
「這能行嗎?」李世民準備不足,有些猶豫。他迴轉西京本來是想要為李玄霸討個公道,同時想要向元吉取解藥和向李淵攤牌,哪裡想到情形急轉直下,竟然到了如今的地步,饒是他疆場鎮靜,在這時候也是不由的心慌意亂。
長孫無忌卻展現出臨危不亂的作風,沉聲道:「不行也得行!我們是迫不得己殺人,理上……不虧。」他說的面不紅心不跳,又道:「太子已死,秦王你入了宮,若有機會,就需要逼聖上立你為太子,然後將皇位傳給你。」
李世民頭痛道:「可眼下……國難當頭,就算傳位給我,我又如何能抗住西梁軍的攻打?若是轉瞬兵敗,那不過是蒙羞早晚的事情。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長孫無忌嘆氣道:「如果秦王不同意這個主意,我只有另外一個法子。」
「什麼辦法呢?」
「那就是你我自縛手臂,去聖上面前請罪,聽天由命。」長孫無忌道。
李世民想了良久,還是拿不定主意,長孫恆安一旁苦笑道:「殺了太子,眼下我們這罪都是死罪,能過一時是一時。西梁軍什麼時候攻到不得而知,但我們若不發動,只怕很快就要斃命。
若能逃過此難,再想辦法應付西梁軍,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是馬上就死還是等待時機,只能由秦王定奪。」
李世民思前想後,只能同意這個策略,問道:「內城從那裡兵諫,你們在哪個地方有人手?」
長孫無忌精神一振,一字字道:「玄武門!」
正文六一二節成王敗寇
淵是從噩夢中被驚醒,他睡眠嚴重的不足。
人在精神壓力極大的時候,總會做些千奇百怪的夢。李淵就夢到蕭布衣將他擒住,五花大綁,然後用小刀一刀刀的將他身上的肉割下來。
夢境很血腥,李淵醒來後,大汗淋漓,突然想到了什麼,向宮人問道:「怎麼太子和秦王還沒有來呢?」李淵知道李建成已到了京師,所以一直在等。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眼下只有親生兒子讓李淵感覺到可靠和有希望。李建成已到京師,可只讓手下來通稟一聲,說還有事情處理,再等一兩個時辰後再來拜見,可現在顯然已過了那時候。
李淵心中不知為何,有了不詳之感。
起身在殿中踱來踱去,望著牆上掛著的關中地圖,久久沉吟。眼下關中已處於絕對的劣勢,他根本想不出還有何良策對戰氣勢如虹的蕭布衣。
蕭布衣顯然是的一生之敵,李淵每次想起這點,都是心中哀嘆。這個他的一生之敵,從伊始的刻意拉攏,到中途的虛與委蛇,再到如今的圖窮匕見,每次都讓他心力憔悴。
既然老天讓他取下關中,何又給他安排個蕭布衣?
天書?李淵腦中驀地湧起這兩個字,眼中露出迷惘之意。
看了下殿旁的紅燭,又了半截,李淵終於忍不住,招來宮人道:「去看看,為何太子和秦王還不來見駕呢?」
宮人等退下,又有宮人前來道:「啟稟聖上,溫大雅急來求見。」
李淵微愕。溫大雅來見。溫大雅一直負責衛護太子。這次和太子從柏壁迴轉後。一路勞頓病在身。抱恙回府休息。不知為何又匆匆來見?
溫大雅見到李淵地時候。是驚惶。低聲道:「啟稟聖上。情形好像有些不對。」
李淵只以為他在說天下大勢。嘆口氣道:「眼下地情形。地確對我們不利。蕭布衣他……」
「我不是說蕭布衣。是秦王和長孫氏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