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雅急道。
李淵一怔「秦王和長孫氏如何了?」長孫氏眼下是關中大族。無論在朝堂還是門閥中響均是不小。不然當初長孫無忌也不敢協同長孫無垢來找李淵討個說法。對於這些門閥大族。李淵本身也有無奈。他要天下一統不能不依靠這些人地支援。但很多時候些門閥大族就趁支援地時候。悄然地滲透到李唐地方方面面。牽一髮而動全身。隨便哪個都不能輕易處理。李淵緊急時刻。只能對他們寬厚禮遇。甚至很多時候於門閥地囂張。不過睜一眼閉一眼。長孫氏是他親自拉攏地門閥會又有什麼不對?
「他們好像密謀……密謀反叛!」溫大雅艱難道。
李淵一怔,轉瞬笑道:「怎麼可能?他們反什麼?他們沒有理由呀。」聽到溫大雅的告密李淵心中微惱。若非溫大雅是首義功臣,而且對他一直忠心耿耿只憑這一句話,很可能就被他推出去斬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反什麼。」溫大雅急急道:「老臣見聖上後,身子不妥,本告退回轉修養幾日,沒想到在北衙就頭暈目眩,只能暫歇。可無意中聽中郎將呂世衡密報,說長孫無忌讓他相機而動,然後就和秦王帶近身侍衛進入了玄武門。他不解長孫無忌之意,總覺得有些不妥,這才來稟告於我。老臣聽到,總覺得這裡有些事情,所以才急急來報。」
李淵已皺起了眉頭,原來唐承隋制,西京的防禦和東都大同小異。內城雖戒備森嚴,但還分外朝、內廷兩部分。外朝之在南,內廷在北。皇城北部的諸門對內廷的安危關係重大,而玄武門更是舉足輕重。所以李淵為防叛亂,在玄武門外又設兩廊,叫做北衙。衛府精兵和宮廷侍衛很多都在北衙守衛,以應急變。相對而言,過玄武門進內廷後,防備已大不如前。若是被賊人掌控玄武門,基本很快就能控制內廷,也就是直接威脅到他李淵的安全,溫大雅說的若是真事,長孫無忌的用意可說是極為可。
李淵本來是老謀深算的人,雖已有心,可終究還是難以置信。
因為事情有因有果,他實在想不到李世民和長孫氏為何要反他!
驀地想到了什麼,李淵問道:「世民還是世民嗎?」他問的古怪,溫大雅微愕,遲疑道:「當然是秦王,不然誰可輕易帶人進入內廷呢?」
李淵當機立斷道:「命侍衛高手隱在殿後,以摔杯為令!」
溫大雅立刻聽令去做,一時間腳步繁沓,李淵一顆心怦怦直跳,手按桌案,臉上陰晴不定。又過了柱香的功夫,有宮人進來稟告道:「秦王協長孫恆安求見聖上。」
李淵沉默片刻,說道:「宣他們來見。」
李世民進殿的時候,甲冑齊整,身帶佩劍,李淵望見,心頭一沉,因為他從李世民臉上看到少有的決絕之氣,而長孫恆安的臉上,也代表有大事發生。
有什麼大事發生?
世民還是世民,這無可置。李淵知道李玄霸能喬裝改扮,但他雖老邁,絕不老眼昏花,加上對李世民極為熟悉,是以一眼望過去,就知道眼前這人還是他的兒子。
可世民為何滿是殺氣?他們要做什麼?李淵終於發現很多事情,他亦是無法掌控。
「世民,你一路辛苦了。求見朕,不知道有何事情呢?」李淵緩緩問。
李世民第一句話就石破驚天,尤如一個炸雷在李淵耳邊響起,「大哥建成死了。」
李淵本極沉穩,聽到這句話後霍然站起,失聲道:「你說什麼?」
「我說大哥建成死了!」李世民一字字道。
李淵身軀晃了兩晃,腦海一陣空白,扶住桌案,喃喃道:「建成死了……」不知過了多久,這才艱難問道:「是誰殺的建成?」他辛苦一生只想著一統天下,千秋萬代,永承大統,李建成寄託著他的希望,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李世民猶豫片刻才道:「是元吉殺的大哥!」
李淵緩緩坐下來,問道:「元吉呢,怎麼不來?」
「元吉殺了大哥,被我殺了。」李世民道。
李淵不語,李世民也保持沉默長孫恆安本覺得李世民說的太過直接,不夠委婉可轉念一想,當機立斷最為重要,李世民開門見山,就要看李淵的反應。
李淵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坐在桌案後,神色木然。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忍不住道:「父皇,不知你對這件事如何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