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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權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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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畫面閃現著綠色,在軌道佈滿鉚釘的一側,不知道什麼原因,天花板是反向的,然後是汙濁的地板……黑暗……又是綠色裝甲…一-然後,世界停止了搖擺,變得平靜且冷靜。

阿爾喬姆站起來,看看四周。他們坐在他的周圍,在裝甲車的頂上,手電筒都關掉了,只有一個還照著,一個位於中間位置的小小的口袋手電筒。它的光線太弱,無法看到走廊裡在發生著什麼事情。但可以聽到四周的冒泡聲、沸騰聲和流動聲。又好像有人想要小心地控制他的思想,他搖搖頭,驅散了腦中的迷霧。他看了看,呆板地數著聚集在頂上的成員。不算安東和他的兒子,還有五個人沒上來。阿爾喬姆馬上注意到一個戰士不見了。這時,他的思想又消失了。大腦空白的時候,理性再次跌進深淵,他一個人很難戰勝它。

梅爾尼克意識到正在發生什麼事情。阿爾喬姆努力控制他的思想,為了佔住大腦,他得想他喜歡的事情。很明顯,其他人也被同樣的問題困擾著。

梅爾尼克說:“就是這個廢物受到輻射時,它會發生的……他們是正確的,細菌武器!但他們不知道累積效應是什麼,停在牆後,別進到城裡面是對的……”

沒人答腔,戰士們已經冷靜下來,心不在焉地聽著。

“說啊!說啊!別靜下來!這種廢物會停留在你的潛意識裡。嗨,奧根尼希安!奧根尼希安!你在想什麼?”潛行英雄搖晃他的一個下屬。“厄爾曼,該死的!你在看什麼?看著我!別安靜下來!”

“不錯……它在召喚……”強壯的厄爾曼說,忽閃著他的睫毛。

“怎麼不錯了!你沒看到傑里亞金怎麼樣了嗎?”潛行英雄使勁拍打他的面頰,沒精打采的厄爾曼忽然打起精神來了。

“握住手!所有人握著手!”梅爾尼克大聲喊著,“別靜下來!阿爾喬姆!塞吉!看我!看著我!”而一米之下的地方,大量冒泡沸騰的可怕物質已經覆蓋了整個站臺,連成一片。他們已經無法承受這些了。

“夥計們!同志們!別屈服!振作……一起振作起來!讓我們一起唱歌!”潛行英雄沒有放棄,給他計程車兵們下命令,不斷拍打著他們的臉,讓他們恢復意識。“起來反抗吧,偉大的祖國……起來作致命一擊!”他起頭,喘息著,還有些走調。“反抗黑暗的法西斯力量……反對他們受詛咒的隊伍……”

“讓我們高尚的怒火……像海浪一樣洶湧,”厄爾曼接著唱。列車周圍的沸騰變得加倍的兇猛。阿爾喬姆沒有跟著唱:他不知道這首歌的歌詞。他知道戰士們開始唱歌了,源於某種不明的原因,它關於黑暗和沸騰的波浪的力量。除了梅爾尼克,其他人只知道第一段的詞。所以,梅爾尼克單獨唱下一段。他的眼睛脅迫地看著他們,不讓任何一個人分心:“像兩個不同的極,我們相互敵對。我們為了世界和平而戰,而他們卻為了統治黑暗……”幾乎每個人都在一起唱這一句。小小的奧列格也在附和著成年人們,不和諧的粗糙曲調和讓煙燻的嘶啞男音在廣闊的黑色走廊裡迴盪。激昂的歌聲高漲至鑲嵌的高拱處,然後被彈回,落入並消失在下面大量活生生的物質裡。阿爾喬姆覺得,在其他任何情況下,七個健壯的男人站在車頂上,相互拉著手,唱著他們不明所以的歌,肯定顯得荒謬可笑。但現在,它就像惡夢中的一個畫面。他很想醒過來。“讓我們高貴的憤怒,像海浪一樣咆哮……進行人民的戰爭、神聖的戰爭!”雖然阿爾喬姆沒有跟著唱,但他一直不斷地張著嘴,跟著歌曲搖動身體。沒有聽清第一段的詞,他甚至認為它是關於生活在地鐵裡的人們的,或是關於黑暗的對立面的。就是這樣的黑暗可能會摧毀他家附近的車站。在一段裡,他聽到了法西斯,阿爾喬姆才知道是關於紅色旅戰士同普希金卡亞的居民之間的戰役……當他從沉思中走出來,他發現旋律已經結束了,或許梅爾尼克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段。

“夥計們!讓我們‘戰鬥’吧!啊?”潛行英雄在努力說服他的戰士,“一場戰鬥,我父親,我父親經歷過的戰鬥,你不用把你的心臟放在他人的後面……”他剛剛開始就停了下來,整個隊伍昏迷了,戰士們鬆開了彼此的手,圈子分開了。每個人都很安靜,一直低聲胡言亂語的安東也沒了動靜。曾經影響過他大腦的一種暖而混亂的冷淡與疲憊開始侵襲著阿爾喬姆的思想,他努力抑制它。想著自己的使命,然後給自己念還記著的童謠,他只是重複著:“我想,想,想你不會爬進我……”潛行英雄稱作奧根尼希安的戰士突然完全站起來了。阿爾喬姆抬起眼,漠不關心地看著他。

“好吧,該我了,保重。”他說著就離開了。其他人遲鈍地看著他們的同志,沒有回答,只有潛行英雄衝他點了點頭。奧根尼希安走近邊緣,毫不猶豫地向前邁去,他沒有尖叫,但卻聽到下面令人討厭的聲音,那是濺潑聲或飢餓的隆隆聲。

“它在召喚……它……召喚,”厄爾曼用唱歌的曲調說時,他也開始站起來了。阿爾喬姆安靜地說:“我想你不會爬進我的i”他開始專注於這個“我”字。現在他只是重複著,沒有發現他說的聲音很大:“我,我,我,我,我。”然後,他強烈且無法控制地想看看下面急劇的大量物質是否像他最初看到的一樣扭曲。但是或許他錯了?再次想起克里姆林宮塔上的星光,遙遠卻在召喚著他……在這裡,小奧列格輕輕地站了起來,跑了幾步,幸福地笑著,縱身跳下去。下面的活泥潭咬響了它的牙齒,吞下了這個男孩的身體。阿爾喬姆知道他羨慕他,也打算跟隨他那樣做。

幾秒鐘後,當這些物質要吞沒奧列格的頭時,或許此刻它就要取走他的生命,他父親恢復了意識,開始喊叫。安東沉重地呼吸著,筋疲力盡地看看這邊,看看那邊。他坐起來,搖動其他人問道:“他在哪兒?他怎麼了?我的兒子在哪兒?奧列格在哪兒?奧列格!奧列格!”漸漸地戰士們開始恢復意識了。

阿爾喬姆的神志也開始清醒了,他不確定他真的看到奧列格跳進了沸騰的物質裡。因此,他沒有回答,只是努力安撫安東。安東感覺到彷彿是不可逆轉的,後來,阿爾喬姆、梅爾尼克和其他人都習慣了他的歇斯底里。他劇烈的搖動和極度的絕望影響了他們,那隻看不見的、抓著他們意識的手猛然鬆開了。

潛行英雄試著向冒泡的物質開了幾槍,但沒成功。然後,他讓配備火焰噴射器的戰士將他肩上裝有燃料的包拿下來,然後將它扔得儘量遠離列車,並命令另外兩個人用手電筒照亮包要降落的地方,他準備開火併命令開始。將包在空中轉了幾圈,戰士用力擲出背包,他自己也差點跟著它飛向右方,但他設法抓住了車頂的邊沿。背包飛到空中,飛到了大約離列車15米的距離。

“降落!”梅爾尼克等它觸碰到湧動的油膩表面時,就摳動了扳機。阿爾喬姆看著背包從車頂上飛出去,槍響後,他馬上用肘部護住臉,盡力抓住冰冷的裝甲。爆炸是強有力的,列車強烈震動,阿爾喬姆幾乎從車頂上掉下去。他眨著眼睛,看著髒汙的、橙色的、燃燒著的燃料濺起來。短時間內,什麼事也沒有,撲撲作響的食人泥潭並沒有減弱。阿爾喬姆準備迎接厭惡的聲音,並等它再次控制他的大腦。然而,聲音漸漸遠了。

“它離開了!它離開了!”厄爾曼在他耳邊呼喊著。阿爾喬姆抬起頭,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曾經佔據了整個走廊的物質在縮小,在撤退,回到了自動扶梯那裡。

“快點!”梅爾尼克站起來。“在它下去時,所有人都跟我去那個隧道!”

梅爾尼克如此確定,這讓阿爾喬姆很吃驚。但是他不會問他,讓潛行英雄的猶豫留在他思想被控制的時候吧。現在,潛行英雄改變了,他又成了清醒的、有決斷力的指揮官了,他不容許有任何異議。不僅是沒有時間,他根本就不想討論。現在阿爾喬姆唯一關心的是,在那些待在克里姆林宮地下室裡的奇怪東西明白過來並捲土重來前,如何儘快離開這個該死的車站。對於他來說,這個車站不再奇妙,也不再美輪美奐。現在,他對任何東西都很反感,都很厭惡。儘管牆鑲嵌板上的工人和農民憤怒地往下看,他們依然微笑,但笑容卻是緊張而沒有絲毫甜蜜感的。

狼狽地跳上站臺,他們跑向車站的另一方。安東完全好了,和其他人跑得一樣快。所以,現在沒有什麼在拖累隊伍了,在黑色隧道里瘋狂奔跑二十分鐘後,阿爾喬姆開始喘大氣,其他人也疲憊了,潛行英雄允許他們慢下來行進。

“我們要去哪裡?”阿爾喬姆追上梅爾尼克問。

“我想我們現在在特韋爾站下面……我們應該出去,向馬雅可夫站前進,到那裡再說。”

“但你怎麼知道進入哪個隧道呢?”阿爾喬姆很好奇。

“我們在任斯塔找到的地圖上有顯示,我也只是在最後時刻記起來的。”在他們到達車站的時候,他們的大腦變得空空如也。阿爾喬姆想,是對克里姆林宮車站裡的圖片和雕塑及它的寬廣和宏大的興奮感落空了呢,還是潛在克里姆林宮的可怕物質激發出了欺騙感呢?

然而,他想起在毒菌被驅散後,車站讓他感到厭惡和恐懼。他開始懷疑這些是不是他的真正感受,當感到痛苦的時候,或許是“獅蟻”迫使他們有無法抗拒的渴望並以非常冠險的速度從那裡跑出來。阿爾喬姆無法確認那是不是他真正的感覺。那個龐然大物放過他了嗎?或是依然控制著他的思想並激發著他的感觀?阿爾喬姆什麼時候開始被這種催眠影響了呢?是否有些時候他會自己做出選擇暱?

而且他的選擇是自由的嗎?阿爾喬姆想起與波利嚴卡的兩個居民的會面。

他回頭看看,安東跟在他後面,他不再因他兒子的事情而煩擾其他人。有些人已經告訴他了,他的臉變得僵硬了,死氣沉沉的,目光也內斂了。安東明白他們距離救那個男孩子只有一步之遙嗎?他的死亡是荒謬的事故嗎?但是這樣卻救了其他人,事故還是犧牲?

“你知道,我們都該謝謝奧列格。因為他,你……恢復意識。”他對安東說,但沒有講事情發生的具體過程。

“是的。”安東冷淡地回答。

“他告訴我們你曾在火箭隊服役、戰略。”

“戰術。”安東回答。

“是‘聖甲蟲’和‘伊斯坎德爾’。”

潛行英雄聽到他們談話,放慢腳步問:“多管火箭系統?龍捲風、能源號?”

“我也能操作這些,我是一名職業軍人,他們教給我們怎麼操作,每個人都想嘗試,直到我看到它帶來的後果。”

他的聲音裡沒有帶絲毫的興趣,也沒有他的秘密被陌生人知道後的不自在。他用簡短而機械的方式回答了。梅爾尼克點點頭,離開了他們,向前跑去。

“我們很需要你的幫助,”阿爾喬姆小心地試探著說,“明白嗎?在全俄展覽館站發生了可怕的事情。”他剛開始說,就立即停頓了一會兒,與過去二十四個小時內他看到的事情相比,發生在全俄展覽館站的事並不是特別異常,也不會像細菌物種一樣控制地鐵並最終摧毀人類。阿爾喬姆想到這裡,他想起來或許這些與怪異的物質有關。“我們那裡,有些生物爬過表面。”他繼續著,一邊組織著語言。但是安東用手勢阻止了他。

“告訴我需要做什麼,我就去做。”他呆板地說,“我現在有時間……沒有了兒子,我怎麼回家呢?”

阿爾喬姆緊張地點點頭,並從這個有心事的男人身邊走開。他覺得現在向一個剛剛失去了孩子的男人求助有些說不過去……他和阿爾喬姆的過錯剝奪了他……

他再次趕上潛行英雄。梅爾尼克的心情顯然很不錯,隊伍在他後面行進,他正哼著什麼。看到阿爾喬姆,他衝他笑笑。聽著梅爾尼克重拾的曲調,阿爾喬姆辨認出是他們在列車頂上唱過的有關神聖戰鬥的歌曲。

“你知道嗎,最初我還以為這首歌是有關我們與黑暗作鬥爭的暱,”他說,“後來,我才明白它是關於法西斯的。誰作的?紅色區域裡的人嗎?”

“這首歌沒有一百五十年的話,也大約有一百年的歷史了,”梅爾尼克搖搖頭說,“他們開始是為一場戰爭而作的,然後又將它用於另一場戰爭。它不錯,適合於任何戰爭。在人類有生的歷史裡,他永遠會把自己作為世界的光明面,而把他的敵人當成黑暗面。而且,他們將會這樣想,在前方的每個面。”阿爾喬姆自己補充道,“不管是什麼意思。”他的思想閃向黑暗的一邊。“或許它是說人們,比如說全俄展覽館站的居民,對於他們來說,是邪惡的,黑暗的?”阿爾喬姆重新考慮了下,他不允許他自己把黑暗當成普通敵人。因為只要有人為它們開啟半扇門,就什麼也無法阻擋它們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首歌是永恆的,”梅爾尼克意外地說,“我也這樣認為,在我們的國家裡,所有的時代都是相同的。拿人們來說……你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們,他們像騾子一樣固執。所以,好像世界末日不遠了,你若沒有防輻射衣服根本出不去。你原來在影院裡看到的垃圾倍增了……不對!你對它們沒印象!他們沒變。有時,在我看來什麼也沒變。就像今天我到了克里姆林宮。”他苦笑著。“我在想,那裡沒有什麼新鮮東西。我無法確定它們什麼時候用這些廢物攻擊過我們,三十年前或是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那裡真的有這種武器嗎?”阿爾喬姆有些懷疑,但潛行英雄沒有回答。在大蟲的地板上,他們曾看到過兩三個描述,但沒有有關野蠻人的符號。第一幅圖表達戰士們的自衛,並重組自己,以至於能保護自己。但當看到第三幅圖時,他們解除了緊張狀態。

厄爾曼輕鬆地說:“它們不是在說廢話,今天是個神聖的日子,它們停留在車站裡,沒有進入隧道。”

潛行英雄在想著什麼,根據他的計算,導彈裝置不遠了。他不時地檢查手繪地圖,並心不在焉地重複著:

“這裡的某個地方……不是嗎?不對,不是那個角落,加壓門在哪兒呢?我們應該正在靠近它……”

最後,他們停在了岔路口,向左是柵欄堵著的死衚衕,它的盡頭是加壓門的殘骸。在手電光束可到達的範圍內,向右是筆直的隧道。

“就是它!”梅爾尼克下了決定,“我們到了,地圖上有標註,那裡,像勝利公園一樣,柵欄後面的隧道倒塌了。那肯定是通往特列加克的路。所以……”他用手電照亮地圖,大聲說:“這條線路直接從岔口分開,這邊通往克里姆林宮,我們從那裡來的,對吧。”

然後,他和厄爾曼爬到柵欄後面,在死衚衕那裡徘徊了十來分鐘,用手電檢查牆壁和天花板。

“好了,這次通道在地板上,是一個圓蓋,像個汙水道檢修孔,”回來的潛行英雄說,“所有人都到了,稍作休息。”

當每個人都卸下背包,將身體在地面上伸展開來休息時,奇怪的事情在阿爾喬姆身上發生了。儘管處在尷尬的地方,他也能馬上睡著,這是二十四個小時積累的疲憊造成的損傷或是麻痺針的毒性起了副作用的結果。

阿爾喬姆再次看到自己睡在全俄展覽館站的帳篷裡,像在他先前的夢裡一樣,這個帳篷是陰暗的,是被遺棄在車站裡的。阿爾喬姆現在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他習慣了和正在玩耍的小女孩打招呼,但他沒問起任何事情,而是直奔軌道。遙遠的哭喊和懇求並沒有嚇到他。他知道,由於某種原因,他正在經歷隱藏在隧道里的不受歡迎的夢。他應該揭露威脅的性質,偵查現狀,並報告給南面來的同盟者。當他走進黑暗的隧道時,他的自信、他所知道的來此的原因和他將如何進行都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當他第一次獨自走出車站,他害怕了。使他害怕的不是黑暗本身,也不是隧道里的沙沙聲,而是隱藏在下一個一百米里的未知的和無法預見的危險。

模糊地想起他在以前夢裡的行為,他決定這次不再屈服,而是向前,直到他見到隱藏在黑暗裡等待他的人或物。有個人朝他走來,像他一樣不著急,但卻不像他一樣那麼膽怯,雖然步邁得小,但卻自信。阿爾喬姆停在他的軌道上,屏住呼吸。另一個人也停了下來。

阿爾喬姆承諾自己,無論這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逃跑。根據聲音判斷,他們之間僅有三米的距離。阿爾喬姆的膝蓋在顫抖,但他相信有力量再向前邁一步。當感到某人靠近時空氣輕輕飄過他的臉,阿爾喬姆再也無法忍受了。揮出一隻手,他推開那個看不見的人或物,開始逃離。這次,他沒被絆倒,而是跑了好久,一個或兩個小時。但找不到他家附近的車站,根本沒有車站,什麼也沒有,只是無盡的、黑暗的隧道。這顯得更為可怕。

“嗨,小睡結束了。你們可以在會面時再睡。”厄爾曼推他的肩,阿爾喬姆醒了。不好意思地看看其他人,事實證明他只睡了幾分鐘。他們坐成了一圈,梅爾尼克在中間,指著一張地圖,並解釋著。

他說:“那麼,到我們的目的地大約有二十公里,如果我們保持良好的行進速度,中途也不發生什麼事的話,我們可能在半天內就可到達。軍事單位在那裡的地面上,但在它下面有個地堡,隧道通往那裡。沒時間想那些了,我們得分開。”他看看阿爾喬姆。“你醒了嗎?你回到地鐵裡,我讓厄爾曼照顧你。”他說:“其他人和我去導彈部。”

阿爾喬姆想張口反對,但潛行英雄用不耐煩的手勢阻止了他。他傾身靠近背包堆放處,梅爾尼克開始分配補給品。

“給你們兩套防護衣,我們留下四套。我們不知道那裡什麼樣,你們一部無線電裝置,我們一部。現在給你們指示,到和平空間站去,他們在那裡等著你們,我已派去了信使。”他看看手錶。“在十二個小時內,到地面上去檢查我們的訊號,如果一切順利,在傳送中我們將進入操作的下個階段。你們的使命是找到去植物園(botanicalgardens)的最佳路徑,並在高處提示以便指示並糾正我們的火力。‘龍捲風’的毀壞區域有限,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導彈。園子並不小,不過別擔心。”他對阿爾喬姆說,“全部由厄爾曼來做,你作為他的同伴。當然,你有你的作用,你知道這些黑暗處是什麼樣子的。”

“莫斯科電視塔(ostankinotower)很適合做指導處,它中間寬,那裡有個餐廳。那裡供應小得幾乎看不到的三明治和魚子醬。但人們去那裡不為這些,只為看莫斯科的全景。從那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植物園。努力進入那座塔,如果沒辦法進入,就進入旁邊的那座多層高樓,白色的、p字形狀的,那裡面幾乎沒人居住。所以……這是莫斯科的地圖,給你們用的,這個是我們的。廣場四周很亂,你們看看,再相互溝通下。其他人,跟著我們,沒什麼難的。”他向他們保證。

阿爾喬姆問:“如果他們不在那裡?”

“我們不做沒把握的事,”潛行英雄用他的手拍著地圖,“我給你個驚喜。”他又說,並向他眨了下眼睛。

梅爾尼克將手伸進他的旅行背包,拿出一個白色塑膠袋,側面是磨壞了的圖片。阿爾喬姆看看裡面,拿出磨損了的護照和孩子的書,還有珍貴的照片。他是在卡林斯基的廢棄公寓裡找到照片的。在追趕奧列格時,他將財產遺棄在基輔卡亞了。梅爾尼克卻費勁地將它們帶回來,並一直隨身帶著。厄爾曼坐在旁邊,困惑地看著阿爾喬姆,又看看潛行英雄。

“私人物品,”梅爾尼克笑著說。阿爾喬姆想謝謝他,但潛行英雄已經站了起來,開始命令跟隨他的戰士們了。

阿爾喬姆走向正在沉浸在自己思想裡的安東。

“祝你好運!”阿爾喬姆向嘹望者伸出他的手。安東只是點了點頭,將背包挎到肩上,他的眼神很恍惚。

“那麼,就這樣吧。我們不必說再見,記著時間!”梅爾尼克說,然後,他轉過身去,沒再說一句話,便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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