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上次的住院押金還沒給你。」
「……」
我搖了搖手裡的銀行卡,「兩清了哦?」
他笑了一下,「嗯,都兩清了。」
回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打車,我則因為殷潔比較無恥的關係,第一時間被拉上了林嶼森的車……當然我也比較配合……
同車的還有另外兩位同事。
副座上的男同事一直在感謝林嶼森,「真的沒想到副總會請我們吃這樣的大餐!」
「不用客氣。」
林嶼森的語氣坦然得不得了。
「這頓一定很貴吧?」
「唔,還好。」
……
我只能默默地把頭埋在了殷潔身上。
殷潔驚了一下,搖了搖我,「曦光你怎麼了?暈車了啊?」
「沒……吃撐了。」
殷潔:「……」
我分明聽到前面傳來輕輕的笑聲。
很快就到了公司,我們下了車,跟林嶼森揮手告別。走了一小段路,我回過頭。
我忽然有點不安心。
這一切怎麼這麼不真實呢。
之前還好像敵人一樣,真的可以一下子就像朋友一樣了嗎?互相調侃互相打趣……
可以變化得這麼快嗎?
「等我下。」我跟殷潔說了一聲,飛快地跑了回去。
林嶼森的車還沒走,大概看見我跑回來,他從車裡下來。
「東西掉車上了?」
「沒有。」我搖搖頭,小喘著氣,站在他面前,很認真地抬頭問他:「林嶼森,我們真的徹底和解了是嗎?」
他凝視我,語氣斬釘截鐵:「是。」
我猛然覺得心情真好,然後又想起問他:「那你以前到底為什麼看不慣我?」
初冬的夜裡,路燈光昏黃。
四周無比的靜謐。
我以為不會得到他的答案了,卻聽見他柔和低沉的聲音。
「因為你無憂無慮。」
「……什麼?」我簡直懷疑我聽錯了。
「因為你無憂無慮。」他說,停了一下又補充,「忘性又大。」
什麼跟什麼……
我還想追問,他卻不再給我機會了:「好了,你該回去了,他們都在看著我們。」
我一回頭,果然殷潔等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們……
我只好滿頭黑線地跟他道別。
回去的路上,我絞盡腦汁,終於理解了林嶼森的意思,無憂無慮,忘性又大,這是在說我二吧。
殷潔八卦地問我,「你剛剛跟林副總在說什麼啊?」
「我問林副總以前為什麼看不慣我。」
殷潔好奇地問:「他說了?」
「嗯。」我點點頭,憂鬱地翻譯給她聽,「他說我太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