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因座落於洛水之陽而得名。
馬車出城又行駛了一段路途,便瞧見了前方緩和的水流,水波在陽光下折射出清亮的輝光,倒映著河邊青翠欲滴的垂柳,那般纏綿悱惻地,將一江流水化作一江春水。
楚玉定定地看了河面一會兒,口中道:「觀滄海阿蠻,陪我走一走吧,總坐在車上也有些悶。」
三人停車下來,讓僕從照看馬車,便沿著河道邊慢慢行走,楚玉行在前面,觀滄海在後,阿蠻一會兒走,一會兒走慢,來回前後不定。
走了一段路途,楚玉想起來今天觀滄海意外的沉默,自打上車來,除了吩咐車伕行止慢外,他幾乎沒怎麼說話。
楚玉心中奇怪,但此刻她心中鬱郁倦怠,也懶得詢問。
平緩的河面上偶爾捲起一個小小的漩渦,而遠處則有行船在緩慢地行駛,春光明媚,就連空氣都是緩和溫煦的。
楚玉自顧自走了不知多久,心中鬱結稍稍紓解,吐出一口氣,她平靜地望著江面。此時楚玉站在江邊一塊地勢較高的土丘邊上,再往前邁一步便會下墜落入江水之中,但是站在這裡,眼前視野一片遼闊,她的心情反而開闊不少。
下方行駛著一艘華麗的畫舫,距離十多米看著很是富麗,想必是哪家有錢人家在遊春,楚玉隨意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往好處想,桓遠雖然走了,但也未必是再也見不找,再說桓遠也是有自家主見的。她難道能一直管著他不成?至於路途辛苦,她相信桓遠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不必擔憂什麼,不必掛心什麼。
楚玉對自己說。
心情好轉。她轉身回望,正要招呼身後的人。卻見觀滄海似乎不在身後,而幾米之外的阿蠻望著她腳下,露出來一個驚駭地眼神,他張口似是要叫喊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楚玉低頭望著腳下。卻見自己站立的大約方圓二尺地地面出現明顯的裂紋,腳下傳來石沙不斷往下落地聲音,卻原來土丘邊緣這一塊是不怎麼結實的,原本勉強能支撐自身重量,卻不料她往這裡一站,便產生了小範圍的龜裂。
楚玉想立即逃開,但她的腳微微一動,甚至還沒有完全抬起來,腳下便又是沙石響動之聲。駭得她不敢輕易妄動。
這一刻,時間和思緒彷彿都是凝固的,楚玉看著阿蠻慌忙靠近。而觀滄海不知怎麼回事落下一大截路途,似是覺這裡情形不對。也飛地朝她奔來。
阿蠻地距離較近。先跑到楚玉身邊,伸出手要拉楚玉。卻又想起自己的力量奇大,害怕把楚玉給拉壞了,這一個遲疑間,他腳下也生了變化,原本楚玉所站的位置僅僅是坍塌一小塊,但加上阿蠻走過來,往旁邊再施加重力,裂紋的範圍迅漫延擴大,兩人身體一個歪斜,手在空中飛交錯一下,接著又迅分開。
伴隨著坍塌的沙土石塊,兩人一同下墜。
楚玉只覺得身體有一瞬間失去了重量,她的雙眼望著自己落下的地方,這時候觀滄海已經趕到,他迅地伸出手,先抓住的,卻是阿蠻的手臂。
抓住阿蠻,觀滄海地手頓了頓,似乎是要鬆開,但後還是往回拉去,這一個耽擱,卻又耽擱了救楚玉的時機,觀滄海將阿蠻拉回土丘上時,楚玉已經又落下一段距離。
這土丘不高,下方便是江河,掉下去也不至於死人。
楚玉腦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卻是:她好像不怎麼會游泳。
觀滄海之所以先摸到阿蠻,是因為原本楚玉與阿蠻站立之際,就是楚玉在外,阿蠻在內側地位置,失足之後,阿蠻也正好擋在了楚玉前方,導致觀滄海不能及時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