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個紙人一下子跳下了祭壇,像是一個成了精的小人一樣的一溜煙的跑了!何真人臉色一變,罵了一聲提著風燈就追了出去,爺爺對奶奶道:「照顧好愛國,我出去看看。」
說完爺爺拿著一根兒棍子瘸著腿就跑了出去,等追到何真人,發現何真人正站在李大膽家院子前。地上有一個紙人,被銅錢劍給釘在了地上。
「李大膽要跑回家,看到事情有因就在他家裡,人孤兒寡母的,我們現在去也不方便,明天中午,你找個理由,我們到他家裡找找原因。這事兒也該解決了,長明燈也只能保你家愛國三天,明天再不行,就只能斬鬼了。」何真人道。
第二天爺爺再一次的起了一個大早,因為現在很明顯的就是掛在我父親頭頂的那盞長明燈已經非常的微弱,誰都沒有自己心疼自己的兒子,等到了牛棚的時候,何真人還沒有起床,等叫起了何真人倆人來到李大膽的家,爺爺敲開了門兒,李大膽的兒媳婦吳秀娥還戴著孝,看到爺爺馬上淚就出來了。——孤兒寡母的,得仰仗隊長大人以後照顧不是?
爺爺也沒說明來意,就說家裡有啥困難的話就跟他說,以後肯定會多照顧的,爺爺在這邊兒跟吳秀娥扯,何真人盯著柴房看,只需要給爺爺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怎麼回事兒,看來這蹊蹺,就在柴房裡。
「秀娥啊,我記得柴房裡一把斧頭,拿出來我用一下,今天隊裡得用。」爺爺說道。
吳秀娥當然說好,現在她還害怕爺爺給她小鞋穿呢,為啥?倒不是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爺爺不是那種人,主要是李大膽爺仨詐屍跑爺爺家的事兒誰都知道,她估計是害怕爺爺不能報復死人,就把怨氣給撒在了活人身上。
吳秀娥開啟了門兒,爺爺跟何真人走了進去,進去一看,這個柴房裡竟然放了一個棺材,一股子的柏木味道,還沒刷上黑漆,這個棺材有個特點,那就是小,比正常的棺材要小一圈。
「秀娥,咋還有個棺材呢?」爺爺問道。
「這個啊,當時我公公砍了那棵樹,做了三口大的,剩下的木料不夠,就做了口小的,說是準備給我婆婆遷墳的時候用。」吳秀娥道,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這樣子。」這時候,何真人踩了爺爺一腳,意思是自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兒了,倆人拿了斧頭,出了李大膽家,何真人出來之後就愁眉不展,相當的鬱悶。
「怎麼回事兒啊老神仙?」爺爺問道。
「問題就在這個小棺材身上,這事兒難辦。」何真人說道,說完他搖著腦袋道:「怪不得怪不得,這事兒咋整?」
何真人說了這句話之後馬上就走了,甚至沒有跟爺爺告別,爺爺一追,他甚至撩腿就跑,一看就是不想管這事兒了,搞的爺爺相當的鬱悶,等回到家之後,看著**的我老爹,心疼得要命,這眼見著氣若游絲是要沒了小命兒,現在送醫院估計也救不回來了,醫院只能看病,不能治鬼不是?可是這何真人不管這事兒,可怎麼了得?
奶奶一聽何真人的反應像是不管了,馬上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這一天過的很快,眼見著這一天一過,老郭家的獨苗苗就要這麼沒了,爺爺終於受不了了,說道:「我去找何真人去,就是不管,也得給我個道理。為啥不管?我郭更臣平心而論,沒有愧過他,至於批鬥他,那是時勢,我管不了。」
爺爺去找何真人的時候,還帶了幾個人,但是到牛棚裡的時候,讓二娃子他們站在了外面,這叫震懾威脅,爺爺一個人走了過去,馬真人還在那邊兒抽著旱菸,爺爺直接就跪下來了,男兒膝下有黃金,那個年代的人下跪可真是誠意足足的,道:「何神仙,只要能救了我的娃,我啥事兒都依你。」
何真人不管怎麼拉,他就是跪地不起,小農民有小農民的智慧,爺爺這也算是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