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平時是個非常理智的人,此時完全被「鬼殺人」——還是**殺人給氣昏了頭了,就道:「我就不信鎖頭村兒這麼多人,制不住三個孤魂野鬼,你別跟我提何真人,那個縮頭烏龜,別的事兒能管,一提李大膽爺仨的事兒就不敢插手了?」
奶奶一看勸不住爺爺,他又要跑出去召集人馬明天給何小玉報仇,壓低了聲音道:「你個死鬼,你不要命了要給小玉報仇我不攔著你,可是別連累咱家愛國!」
「刨墳燒屍,這事兒我能讓愛國跟著去?」爺爺繼續扯脖子。
「你忘了咱家愛國棉襖裡縫的那半拉玉佩?說愛國五弊三缺的事兒,那玉佩可是李國峰他哥哥李國忠送來的,那等於啥?愛國的小命可在他們爺仨手裡攥著呢!」奶奶說道。
一說到我老爹的病,我爺爺算是安靜了下來,可是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氣憤地道:「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
「有什麼事兒跟何神仙商量商量,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的,你急什麼?你還是我認識的郭更臣麼?」奶奶道,說完,又好說歹說的勸了一會兒,爺爺才算是安靜了下來,跟眾人一起把何小玉入殮了,就等明天早上看個山頭挖個坑一埋,人嘛,活著不管是啥樣,一死,也就是這麼回事兒。
何小玉不是我家人,守靈的事兒肯定是村裡留下了幾個人,跟我爺爺一起算是為這個何小玉守夜,其實我爺爺單獨守了也沒事兒,主要是我老爹看到李國峰那一齣兒實在是把人嚇壞了,不乏有來拍我爺爺馬屁的人。不過呢,這一夜倒是太平,第二天,何真人可能還是理虧一樣的沒有出現,本來我爺爺琢磨了一晚上想著這事兒也不能怪何真人,等他來了給何小玉找個好時辰好地方一埋,啥事兒都好說不是,結果他人都沒見著,本來就對何真人有意見的爺爺更加的不爽了,招呼了幾個後生說抬棺出殯。
可是這個時候,出事兒了,那口棺材是材質非常一般的楊木棺,還是幹楊木板兒做的,這材質的棺材在舊社會,那就是老百姓用的,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就是松柏,要不說有些皇族的棺材是金絲楠木呢?楊木棺埋在地下腐朽的很快,材質也輕,加上何小玉一個百十斤的小丫頭,能有多沉?可是這幾個年輕後生,愣是抬不動,死活起不了棺。
昨天晚上我老爹的事兒本來就已經瞬間的傳遍了這個小小的鎖頭村兒,本身大家對這個就有點過敏,這下一抬不起棺材,那些個年輕後生就算是大白天的也呼啦啦的全部撂挑子跑到了一邊兒,要是以往遇到這事兒,爺爺有辦法,那就是去找何真人,可是問題是他跟何真人現在之間出了那麼一點小問題,也沒辦法叫,爺爺也是倔脾氣,認為就不信離了何真人,那就辦不了事兒了?
年輕人不敢靠近棺材,但是有一類人是敢的,那就是老年人,在靈異事件面前,老年人絕對要淡定的多,因為他們見識的多了,當下就有幾個我爺爺都要叫叔叔伯伯的老人出面了,對我爺爺說道:「更臣啊,我看這事兒,是小玉這姑娘死的冤枉,有心願未了。」
在那時候的環境下,能對爺爺說出這種話的,那絕對是自己人,起碼沒把爺爺當外人,爺爺也沒反駁,何小玉死的虧,死的冤枉,這誰不知道呢?
「那六叔,你說這事兒怎麼辦?」爺爺問道。
「小玉活著的時候,你跟她最熟,這樣吧,先開啟棺材,假如這丫頭真的有牽掛的事兒,那就不會閉眼,這叫死不瞑目,你就答應一些她的條件,如果再不行,那就是綁,也得把何真人綁到這裡來。」那個六叔說道。
爺爺一想,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大手一揮,幾個人把剛釘好的棺材開啟,開啟一看不要緊,那幾個開棺材的人徹底的嚇的掉了魂兒,一個個的都往門外跑。
棺材裡的何小玉,面色慘白,這與其他屍體無異,問題是,本來入殮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的閉著的雙眼,竟然在這個時候瞪得滾圓,一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的眼白,這就算了,她的臉上,還掛著一行血淚!
好一個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