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人現在的意思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爺爺當然不是,他還是抱了蠻大的希望的,不過還好的就是,就算何真人感覺這件事兒似乎非常的難辦,他也一直在盡心盡力,等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已經集齊了幾百個紙紮鵝,而且也不比何真人扎的就難看多少,鄉下姑娘以前個個會織布剪紙,扎個紙鵝實在是小兒科了。
紮好了紙鵝,何真人準備了一盒硃砂,一直又忙了半天,在每一個天鵝的眼睛那裡都用硃砂點一下,畫龍點睛畫龍點睛,用何真人的話來說,要想騙過這些黃鼠狼,眼睛才是最重要的,一直都有傳說修煉成精的黃皮子可以迷惑人的心智,這其實是真的,大家都知道黃鼠狼的臭屁厲害,甚至有一個外號叫做臭美公子,卻不知道千萬不要與黃鼠狼對視,上了年頭的黃鼠狼,你要是與他對視的話,很容易就中邪反被控制。
用硃砂點好了這些紙鵝的眼睛,何真人讓大夥兒圍著整個馬老偏的家把這些紙鵝密密麻麻的堆了起來,足足是裡三層外三層的,之後老弱婦孺回家關門閉燈,青壯年則埋伏在四周,至於馬老偏兩口子則藏在家裡,做好了這些似乎完全的準備,何真人再一次穿上了那一身的道袍嚴陣以待黃皮子大軍的到來。
這一爺,天格外的黑,月亮沒漏出腦袋,大家手拿棒槌鐵鍬什麼的都是非常的興奮,冬天的黃皮子太值錢讓大家幾乎忘記了危險,機遇和風險是並存的這句話大家或許不懂,但是賺錢就要冒險的道理大家肯定都明白。
等到了半夜的時候,忽然一陣陰風起,這股風涼的爺爺都打了一個哆嗦,而緊接著,爺爺就屏住了呼吸,或許只有見識了那一場盛宴的人才知道當時的場景有多麼震撼。
漫山遍野的綠點,正以一個瘋狂的速度朝著馬老偏家裡趕來。
操他姥姥的,咱們這裡有這麼多的黃鼠狼?難道是這十里八村兒的聚集到一起來了?爺爺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還都鬥志昂揚的村民們現在都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了,有的甚至打起了哆嗦。
蟻多咬死象,單個的黃鼠狼不可怕,可這漫山遍野的如同潮水一樣的襲來,這點村民丟進黃鼠狼堆裡那會瞬間被啃的連骨頭茬子都剩不下了。爺爺這才知道何真人所謂的幾乎不可能抗拒的原因,心裡也是焦急萬分。
「大家千萬別輕舉妄動上去打!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爺爺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實際上不用他說,這情況只要不是腦袋缺根兒筋的人沒人敢上,黃鼠狼皮是值錢,可是有錢賺得有命花啊不是?
不知不覺中,爺爺的棉襖都被汗給打溼了,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祈禱,何真人的那些用硃砂點睛的大白鵝能夠抵擋住這些黃皮子,哪怕是暫時的嚇退也好啊!
「何真人,今晚要是能安全過去,能不能讓馬老偏帶著他媳婦兒跑路?這惹不起了還躲不起?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也行啊。」爺爺低聲地問道。
何真人嘆口氣道:「你還是不瞭解黃皮子的報復心有多強。就算不是成了精的黃皮子,你捉到它一定得殺了它,只要是放了,絕對攪和的你雞犬不寧,而且這東西十分的聰明狡猾,被你捉到之後甚至會掉淚求饒,有的女人家心軟就把它給放了,可是它不僅不會感謝你的不殺之恩,還會變本加厲的報復,這邪性的東西,只有報仇沒有感恩。」
爺爺頓時語塞,這打,面對這麼大數量的黃鼠狼是沒辦法打的,躲也躲不了,真的就沒有辦法了?
就在這個空當,那些從後山那邊跑來的黃鼠狼已經靠近,這些成了精的黃鼠狼個個的眼睛冒著綠光,如同幽冥鬼火一樣,放眼望去這漆黑的夜,到處都是這種看了就讓人恐慌的綠點。
這些綠點圍住了馬老偏的家,爺爺咬緊了牙緊握著拳頭,無論如何,起碼扛過今晚再說!那些大白鵝,一定要有用才行!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何真人和爺爺幾乎在同時臉色大變,何真人還是低估了那些成精的黃鼠狼的智商!那些黃鼠狼只是在那些大白鵝面前短暫的停留了一下,而緊接著,黃鼠狼就湮沒了那些紙質的大白鵝衝到了馬老偏的家。
「何真人!沒用啊!」爺爺著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