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給我。」我下意識地對妻子說。
「雷默,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楊娜臉色發白不放心地說。
「不用,我又沒做什麼違法的事。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已經開始冷靜,推門走了出去。外面零零星星地飄起了雪花。我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打車,心裡油然而生幾絲悲壯。路燈昏黃,人們匆匆而過。雪花飄在我的臉上,靜靜地化成水,又順著臉頰流到嘴邊。我用手擦一下臉,彷彿清醒了許多。雪天打車是最難的,我一連打了三輛車,都有人。
最後,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我的面前。
「去哪兒呀?」司機搖下車窗大聲問。
「去市刑警支隊。」我也大聲回答。
「順道,上車吧!」計程車司機爽快地說。
車上已經坐了一位客人。我只好上了車。
我到刑警支隊時,雪已經下大了。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有四五個警察正在開會,領頭的就是肖劍。我心想,肖劍你跟我裝什麼犢子?還讓手下給我打電話。
肖劍見我進來既客氣又嚴肅。他給我介紹了盧志等人。然後難過地說:「遲小牧昨天中午被殺了,一起被害的還有他六歲的女兒。」我聽後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肖劍扶我坐下,好半天我才緩過神兒來,「怎麼發現的?」我悲痛地問。
「今天中午我們接到的報案,」肖劍面容嚴峻地說,「屍體是在一個軍用倉庫發現的,大人和孩子都是被鋼絲勒死的。歹徒試圖將屍體埋了,可是天太冷,地凍得厲害,只挖了很淺的坑,上午工人們進倉庫搬東西時發現一隻小孩子的手露在土外面,大家七手八腳就把兩具屍體挖了出來,這才趕緊報案。我們接到報案立即趕到現場。在土坑裡我們還發現一個皮包,裡面有一萬元人民幣,一個手機,還有電話本、證件什麼的。手機裡接的倒數第二個電話就是你的。」
「那倒數第一個電話很可能就是歹徒的。」我警覺地說。
「我們正全力追查這個手機號碼。雷默,當時小牧和你通話時說了些什麼?」肖劍嚴肅地問。
「沒說什麼,小牧的情緒正常,正陪女兒一起逛野生動物園呢,還約我晚上吃飯。」
「你好好想想,想起什麼反常的事就打電話告訴我。」
顯然,肖劍很想在我這兒瞭解到有價值的線索。
「好的,能讓我看一眼小牧的屍體嗎?」我用請求的口吻說。
「可以。」肖劍毫不猶豫地說。
遲小牧和他女兒的屍體都存放在法醫室。肖劍和盧志陪我一起去了法醫室。法醫是一個漂亮女警官,三十歲左右,見肖劍來了,連忙迎過來。
「肖隊。」女警官說。
「小趙,讓雷先生看一眼屍體。」肖劍命令道。
小趙請我進了裡屋,在平車上,白布蓋著兩具屍體,一大一小,小趙掀開白布露出屍體的頭部,我一看見小牧痛苦猙獰的面孔,便熱血湧了上來,眼淚奪眶而出。
「雷哥,遲小牧平時都和什麼人在一起?」離開法醫室,盧志嚴肅地問。
「關係最密的有一個人。」我想了想說。
「誰?是不是胡豔麗?」肖劍迫不及待地問。
「對,就是馮皓的老婆胡豔麗。」我憤懣地說。
「他們的關係我也有所耳聞。雷哥,你再細說說。」肖劍頗感興趣地說。
「關係很複雜,既是大學同學關係,又是生意上的夥伴關係,還是情人關係。」我詳細介紹了遲小牧和胡豔麗的關係。
「盧志,立即追查胡豔麗的行蹤。」肖劍命令道。
「是。」
盧志帶著幾個警察走了。
「肖劍,小牧是我們的朋友,你一定要給他報仇啊!」我叮囑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肖劍語氣堅定,目光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