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彪拉著個小老太太走出屋來,三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像小孩兒一樣擁在一起,臉上分不清是鼻涕還是眼淚了。小玉雖說是滿臉皺紋了,卻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身段和眉目,是個俊秀的女人。
佔彪也熱淚縱橫著說:「我們都怎麼了,見面就哭,讓孩子們看笑話了。」佔東東和櫻子剛才就在竅笑大郅爺爺的「豬圈」說,他倆一直微笑著看著老人們的相認。
小玉蹣跚幾步拉過佔東東細細端詳著:「這孩子一定是小寶的孫子吧,有小寶的方目啊……」佔東東忙叫了聲:「小玉奶奶好,我叫東東。聽說過您老人家,當年是個女英雄,還差不點當了我奶奶……」
小玉一聽馬上轉身就捶打著佔彪的肩:「看你這爺爺當的,都告訴孩子什麼呢。」
佔彪笑紋如菊花綻放在臉上扶著小玉的胳膊說:「你總是見面就打我,從第一次在這裡遇到我開始。」
說著佔彪指著養殖場裡依稀辨得出的街道說:「就在那個拐角,我來買土豆和蘿蔔,被你一扁擔打在後腰上,到現在還疼呢。」
小玉分明老臉見紅,忙拉過鞠著躬的櫻子掩飾著說:「這俊閨女,哪來這麼多禮節,你是東東的女朋友嗎?」
櫻子看看想要解釋的東東對小玉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小玉奶奶好。」然後又鞠了個躬。
山洞裡,打死幾百名鬼子的勝利讓佔彪九人興奮了好久,他們天天圍著幾十挺機槍衣食無憂地生活了十多天。看到大家都已恢復正常,佔彪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提出了新要求。
佔彪首先要求大家的身子要硬實康健,要保持充沛的體力,要把傷養好。每天至少要在山上曬半天太陽,稍帶著打些野味。當然要注意隱藏,不要輕易開槍,以免引來鬼子。然後要利用這大把的時間練兵。練兵的內容他提出了三項。
第一項是溫習和提高師傅教的武術,雖說現代戰爭是槍炮等熱兵器的天下,但武術可以提高人的體質和反應能力,提高他們的軍事素養,這一點他們在這場日軍空襲的滅頂之災時都會本能的保護自己就深深地體會到了。
第二項是繼續提高重機槍的神射手標準,熟練使用鬼子的92式重機槍,提高對輕重機槍的維修和保養水平。
第三項是要突擊提高手槍的操作和槍法,不但要當機槍的神射手,還要做手槍的神槍手。為以後會遇到的複雜情況做準備。
在村子習武的時候,佔彪就很有號召力,村裡的大事小情都少不了他的設計和參與,這些師弟的眼裡除了師傅和父母就數他了,甚至他的話有時比父母的話還重要。而且佔彪在師傅意外去世後在墳地旁整整守了一年的墓,使大家更為尊敬他,有著長兄為父的信賴。
在1935年的冬天,沸騰著保家衛國的熱血,17歲的佔彪帶著比他小一歲的師弟們集體出來找部隊抗日,其實當時想找紅軍的,說是窮人的隊伍,抗日最堅決,但卻稀裡糊塗加入了正在招兵買馬的**。佔彪當了班長,仍然是師弟們心中的老大。有次高連長要提拔小峰為班長,但小峰託詞拒絕了,說等彪哥當上排長後再上任。所以佔彪提出的練兵要求大家自是一呼百應,紛紛提出細化的目標。
小峰說:「我建議我們把師傅教的岳氏散手和我們剛當兵時學的那套捕俘拳結合在一起,重點練習擒拿和格鬥……」強子高呼:「俺早有此意!」佔彪連連點著頭。
劉陽也補充道:「我建議我們隔三岔五地來個拆裝機槍、手槍和打靶比賽。」三德馬上說:「誰輸了誰多站一班崗。」
原來佔彪已制定了完備的警戒條例,包括洞口的24小時暗哨和山頭的瞭望哨。並且把繳獲來的電話也扯向了兩個洞口和山頂的瞭望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