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還在打著佔彪:「你那時都知道我是女的了,還踢了我一腳,分明是欺負人嘛!」
佔彪嘿嘿笑著說:「當時不相信你是女的,想再聽聽你的聲音,只好再踢一腳了。不然能踢出你表姐小寶來嗎?」
走到一個大宅基前,大郅和佔彪停下腳步,小玉低聲說:「這個位置是小寶的房間。可惜她一走就沒有歸來。」
佔東東和櫻子在幾位老人的隻言片語中串起他們當年相識的過程。櫻子小聲對佔東東說:「你能給我弄到全本的《金瓶梅》嗎?我知道那是中國明清時期的性文化大全。」
人們都知道,狗追貓的時候如果貓膽怯逃跑,狗會沒命地追,一直追到貓上樹;如果貓不跑弓著腰哧哧地發威,狗只會繞著貓轉圈打量。把小玉兩腳踢跑了後,佔彪和小峰不但沒有走,反而叉著腰一站,怒而生威。村民們頓時停住了腳步,連那十幾條狗都不靠前了。
佔彪生氣地喝問:「你們這是幹什麼,不問青紅皂白地轟我們,我們是抗日的軍人,拿我們當要飯的了!」
村民中有個人回答:「竟看你們中央軍逃跑了,哪兒抗日了。而且每次路過我們村都搶東西,連雞鴨都不放過。」
這時還有陸續過來的村民,有兩個16、7歲的小夥兒持著鐵鍬一頭闖進人圈裡,打量下佔彪和小峰指著他們說:「這倆傢伙一定是逃兵了,還是娃娃兵呢。把槍留下逃命去吧。」說罷兩人便舉起鐵鍬向佔彪和小峰拍了過來。
佔彪是1918年3月8日生人,當時剛過19歲,而小峰是18歲。他們身材雖然壯實魁梧,但面孔還是稚氣未脫。誰能想到他們是殺氣騰騰的重機槍手,而且還是從小習武的練家子。只見兩人不慌不忙地都是一招便制住對手。佔彪是順著拍來的鐵鍬,捋住對方的胳膊來個千斤墜把他反剪在地,胳膊和腕子都被佔彪反關節拿住,那小夥兒殺豬般地長叫一聲頓時滿頭大汗,但又咬著牙挺著沒有繼續叫出聲來。小峰則是乾淨利落的一個鎖喉動作用胳膊勒住了對方的脖子,憋得對方臉紅脖子粗的喘不氣來。
周圍的村民見狀都慌了神兒,佔彪喊道:「去找大人來,你們這村有管事的沒有?」
這時又有四、五個人急急走了過來,前面一個約40多歲的穿著長袍的男人邊走邊喊:「兩位老總手下留情。」他身後跟著兩個秀氣的女孩兒,一個留著城裡女學生的短髮有17、8歲的樣子,一個就是被佔彪踢了兩腳屁股的女孩兒,這回她把辮子放了下來,看上去也有16、7歲了。再後面還有兩個男人,看上去較為穩重,不慌不忙地走著。
佔彪和小峰鬆了手,佔彪揉著小夥兒的腕子說:「老鄉,對不住了,多虧你不是日本人。」這時佔彪聽到一個女孩兒說:「小寶姐,就是他,他踢我……」
站起來的小夥兒甩開佔彪的手反問著:「不是日本人咋地了?」
佔彪笑下露出潔白的牙說:「你要是日本人這隻胳膊就卸下來了。」身後「撲哧」一聲笑,是那個小寶。只聽她說:「小玉呀,多虧你也不是日本人,不然你那屁股不一定幾瓣了呢。」
那40多歲的男人看明白了,人家腰裡有四支槍都沒有亮出來,是友非敵呀。他上前拱下手問道:「兩位老總,鄙姓袁,你們是山上的那夥**嗎?不知你們為什麼守在這裡不走,怎麼不去找部隊呢?」
佔彪也挺了下腰腳根稍碰回答道:「袁、袁老伯,我們是有軍務在身,但一直沒好驚擾村裡。這次前來拜訪,一是來看看這裡有沒有從外面回來的人瞭解一下戰局,二是想和鄉親們換點蔬菜和糧食。」
說著他把自己和小峰身後的背包放在街邊的碾子上,把包裡的東西掏出來擺在磨盤上面。隨著他一件件把東西擺上,周圍的村民眼睛都發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