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鷩輕聲回道:「是。」
即使他們這些屬下各個都心知肚明,看不慣國主能力不足,要不是國師在全心輔佐國主,如今的山靈族早不復存在了。
景休語氣又復溫和,彷彿剛才狠厲的不是他一樣:「去將攢心釘拿來。」
赤鷩聞言心中,大喜:國師是打算……
景休大步向外走去,邊走邊說:「把本座的行蹤散出去,好叫仲昊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赤鷩恭敬領命:「是。」
天宮仙霧繚繞,南天門柱上纏著金鱗耀日赤須龍。上空盤旋著彩羽鳳雲。
靈汐拎著空藥籃往藥王洞去,但是面上卻愁眉苦臉。十三就會使喚自己,說什麼怕自己師姐,還說自己師姐氣勢比神尊都大。哪有,她就是看不得自己有份好差事。哎!做個小仙娥真是難啊!
靈汐路過南天門時,看到一襲黑衣的男子正與天將說話。不對,準確的說是天兵天將在訓斥那個黑衣男子。靈汐對南天門的守門將印象一直不好,誰讓她當時墜入長生海就是因為他們的追捕。那個男子不知道說了什麼,其中一個天將即使忿忿不平還是進去稟報了,這讓靈汐很是吃驚。好本事!
那個黑衣男子卻驀地轉過身子,看到方靈汐在看他,他溫和的一笑。清貫修長,丰姿如儀。
靈汐見他人溫和,對自己也眼中也含著溫柔似水的笑意,不由得有點害羞,也微微對著那男子淺淺一笑,轉身離開,小跑到藥王洞。
到藥王洞,雲風上神恰好也在,不知師姐說了什麼,雲風上神竟驚慌失措,嚇得逃了。
靈汐取了藥,抱著藥籃往回走,想著剛才的事,邊想邊笑。路過南天門,看到那個對自己笑的男子還等在那裡,不由得走了過去,「你還沒走呢?」
景休低頭看著對自己說話的女子,一襲淺煙色暈紗留仙裙罩身,精緻的小臉未沾脂粉,微微泛起一對梨渦。微微詫異,但還是溫和一笑:「事還沒辦完。」
靈汐湊近了一些,小聲說:「他不會幫你通稟的,他這人壞得很。」
靈汐離太近了,景休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卻不反感,學著她的樣子,小聲說:「那可否請仙子代為通傳。」
少女趕緊搖頭,她剛剛可是聽到這人要見天雷真君:「不行不行,我和天雷真君是死對頭,我不能見他。」
景休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你一個小仙娥,怎會與天雷真君結怨?」
少女抱緊自己的藥籃,眼中都是不滿:「你是下界的神仙,不瞭解,這天宮裡規矩極大,麻煩更多,這兒的仙家更是勢利的緊,哎,一言難盡啊。」
景休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靈汐還挺這位男子擔心:「你還要繼續等嗎?」
景休點點頭。
靈汐無奈地笑:「那你繼續等吧,我先……」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熟悉、粗狂的聲音:「國師!」
是天雷真君!
靈汐抬頭,果然是他,自然反應想起了那抽打神鞭,頓時如老鼠見了貓,連忙低下頭,生怕有人看到自己:「我先走了。」
說完,掉頭就走,懷裡的長生結掉在地上也沒有察覺。
景休覺得好笑,低頭正好看到那隻紅色長生結,正要叫那少女,天雷真君已走到跟前。
景休不動聲色收起長生結,靈汐煙色的裙子已不見蹤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