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送完孫大夫就走了回來,不敢直接進去,只探著腦袋小心翼翼往裡看。
景休一動不動坐在那兒,白玉般的臉孔也如玉石一樣的冷凝,毫無表情,林默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紗布藥粉,她邊走邊看著景休,心裡想著,也不知他這個人遇到了什麼事,還傷了眼睛,變成了瞎子,也是可憐。
林默猶豫了一下,走近:「公子?」
景休側頭聽著這聲音無比熟悉,半晌,沉聲問道:「是你?」
林默一喜:「你還記得我啊?」
景休冷冷:「這是哪?」
林默牽強的笑了笑:「算是我家吧,一個廢棄的空屋子。」
林默有些拘謹,想了想,問道:「你是遇到壞人了嗎?眼睛是怎麼傷的?」
景休沉默不語。
林默以為他是不願意提起,聲音頓時小了不少:「大夫說,若知道是怎麼傷的,治起來也……」
景休突然眼不能視物,心中有些難以接受,情緒無法自持,他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卻一不小心踢翻了一旁的水盆,自己也跟著摔倒在地!
林默驚呼一聲,上前扶住他:「你沒事吧?」
景休極其挫敗,他一把推開林默的攙扶:「不要碰我!」
景休扶著床柱站起來,摸索著向外走去,他步履蹣跚,時不時要跌到,林默擔憂的跟在後面,忍不住想要去扶他一扶,景休摸索著走出房間,向外走去,幾次險些摔倒。
林默擔憂的喊出聲:「小心啊!」她上前握住景休的手,景休卻一把甩她,起身走出院落,上了小路,越走越遠,林默站在後面擔憂的望著他離去的身影。
大越國往西行百餘里,是一片無人之境,荒草遍地,連綿不絕,橫亙至天際,寶青在荒野當中一路疾行,欽原在他後上方追趕,隨著兩人的移動,前方出現一顆大樹木,欽原足尖一點,落在前方的樹上枝頭,開始施展仙術。
寶青腳下仙光閃爍,瞬間封困,她掙扎著胡亂攻擊,大驚:「什麼人?」
欽原從枝頭伏下身軀衝著寶青襲來,手掌變大,向寶青抓去。
寶青震驚:「是你!」話音剛落,欽原五指呈爪狀狠狠地劃過寶青的身體,寶青不敵,身體向後飛去砸在地面上,痛苦的蜷縮著身子。
欽原冷冷上前,口中念有法訣,寶青頓時心痛如絞,趴在地上大聲呻吟起來!她疼的地上打滾,嘴裡還不忘記叫罵:「狗賊!你!有本事殺了我好了。」
欽原不怒反笑:「殺了你反而便宜你了。」說罷口中的發訣越念越快,寶青痛不欲生,哭出聲來:「別別別,我錯了錯了。」
欽原冷笑:「你不是想死嗎?」
寶青心中憤恨卻不敢表態,只是在原地捂著肚子,念念叨叨:「有本事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
她的話一字不漏的都落入欽原耳裡,他冷笑,再次捏訣,正要繼續施法,寶青吃軟不吃硬,察覺他的動作,頓時臉面也顧不得了,連忙跪地求饒:「不要!」
欽原挑了挑眉:「怎麼?怕了?」
寶青貴為山靈界的公主,從小被手心裡,哪裡受過這種痛,她忍不住落下淚來,一臉委屈。
欽原表情兇狠,逼問道:「說,景休人在哪?」
寶青一臉牴觸:「我不知道!」
欽原見她還如此倔強,便作勢就要再次施法!
寶青連忙求饒:「我沒有撒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很擔心,想回山靈界探探風聲。」
欽原皺眉,懷疑的看著她。
寶青一臉委屈:「我沒騙你,你不要再作踐我了,景休哥哥最疼我了,你抓了我,他一定會來找我的,你要找他,只管等著就是了。」
欽原緊緊皺起眉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