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裴太后為了得到玉璽絞盡腦汁,甚至對白菁月威逼利誘讓她前去偷玉璽,恐怕她永遠都想不到玉璽居然就在她每天上朝要走的地磚下方,要是她知道了,估計會嘔血而死吧?
而白菁月也因為這個丟了命,這才有了阡嫵的到來!夏寂宸把這個告訴阡嫵,只是不希望阡嫵為難,因為他們的關係而猶豫不敢問他拿,可是他不知道,當他把這個告訴阡嫵了,才真正的是讓她為難,靠,她又沒有原身的記憶,怎麼可能知道開啟的辦法?
以前不知道算了,她想著怎麼拿回來,也沒那麼心焦,可是如今知道了,伸手就能拿到,但是坑爹的是她拿到以後打不開,這不是存心折磨她麼?
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最後一折騰,阡嫵差點崩潰,煩躁的滾來滾去,抓狂得想扁人啊啊啊,看得到拿不到,先帝那個死王八蛋,乾脆刨墳把他挖出來鞭屍,死都死了還這麼坑人,活該你女人跟人家勾搭!
「阿姐?」就在阡嫵咬著手指詛咒先帝的時候,一聲軟糯的聲音響起,然後阡嫵對上了澈兒那雙黑溜溜滿含疑惑的眼睛,阡嫵一囧,連忙將手放下,然後抬手摸摸他的頭:「乖啦!睡吧!」
阿姐這樣滾來滾去,他能睡得著才怪呢?
「阿姐可是有什麼事情讓你心煩了?」澈兒一副知心寶寶的樣子,等著阡嫵告訴他。
阡嫵輕笑拍拍他的臉:「沒事沒事!」咱在詛咒你老子,這事兒怎麼可以告訴純潔可愛的澈兒呢?是吧?
澈兒狐疑的看著阡嫵,嘴上沒有說,心中卻腹誹:阿姐!你笑得好假哦!
為了不讓澈兒再問什麼,阡嫵忍住心中的煩躁,將他抱進懷中乖乖睡覺!澈兒靠在阡嫵的肩頭,鼻息間全是阿姐的味道,被阿姐這樣緊緊抱著,他覺得好開心,可是他也想這樣抱著阿姐,微微抬頭,哎,阿姐還是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煩躁的心情一直延續到第二天,總之阡嫵看什麼都不爽,另外二位公主今天同時到達,兩位公主另說,但是與她們同來的燕帝燕烈刑她卻不得不迎接,扯上了國家,她絕對不能讓澈兒丟臉!
靜容讓人端著四套衣服在她面前一字排開:「娘娘準備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阡嫵目光掃過,雪白色、淡金色、明黃色還有大紅色,阡嫵揉揉眉心:「皇上今天穿的龍袍是什麼顏色?」
「自然是明黃色!」
「那就明黃色!」
這四套衣服都是繡了鳳凰的鳳服,淡金色的阡嫵穿過一次,其他的是剛剛繡好的;靜容讓人將其他三套拿走,將明黃色的鳳服抖開:「娘娘!時辰不早了,請更衣!」
阡嫵一手指著頭歪靠在一邊:「靜容!本宮問你,如果你有一堆寶藏,你清楚的知道它在那裡,可是你卻丟了鑰匙,然後只能看著它才那裡,怎麼都打不開,你會怎樣?」
靜容失笑:「娘娘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的東西有限,就算是丟了也不覺得可惜!」
阡嫵瞥向一旁:「阿喜!你說呢?」
阿喜眼珠子一轉,機靈道:「不是還有開鎖匠麼?或者直接撬開算了,總之事在人為,一定有辦法的!」
阡嫵嗤笑:「狗屁的主意,要是你這都管用,本宮還煩個屁啊,不過你最後那一句說對了,事在人為,本宮就不信這個邪!」
阿喜連忙道:「娘娘英明!這世上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娘娘的!」
阡嫵沒好氣的一腳踹過去:「馬屁精!」
阿喜被阡嫵踹了連忙往後退:「娘娘您可得小心點,別摔著了!」
阡嫵白他一眼,懶得理他,起身張開雙臂:「換吧!」
阿喜帶著一干太監退到外間低著頭,靜容帶著三個宮女為阡嫵換衣服,從裡衣到外裳,一整套都是明黃色,本來一共是九件,阡嫵看那九件疊起來的厚度都可以趕超一件棉襖了,都夏天了穿那麼厚,存心熱死她啊?所以下令減為三件,裡衣、中衣和外衣,因為是雲錦綢緞,所以穿起來涼涼的,三件在這夏天也勉強能接受。
衣襟上繡著一圈鳳凰圖案,後背是兩隻纏繞著飛天的鳳凰,前擺是鳳尾連襟,廣袖束腰,將纖細的身材全部勾勒出來,華貴中帶著美感;頭上綴的是一套九尾鳳凰含珠金飾,兩邊配上細金綴花步搖,赤紅色的硃砂在眉心勾勒幾筆,似竹葉又似蓮花,讓她本就出色的容顏更多了幾分豔麗。
手上帶上一對紅玉鑲金手鐲,六指指套,抹上丹蔻,這才算是完成!
每一次阡嫵盛裝打扮完之後旁邊的宮女包括靜容都一次又一次被驚豔,從未想過時間還有這樣美的女子,若是那書籍中的禍國妖女是皇后這幅容顏,她們似乎覺得以往的帝王為此傾國也值得,這樣的女子世間怕是沒人第二人了!
驚豔完之後竟然臉色微變:「娘娘!不是奴婢危言聳聽,只是今日來的燕帝是出了名的好色,對於喜歡的女人,就算是臣子的夫人他也敢奪去,娘娘如此美貌,他若是覬覦上娘娘,那可大事不妙了!」
阡嫵微微揚眉,狹長的眼尾透著凌厲:「他覬覦又如何?只要他夠膽子,本宮奉陪就是!」覬覦她阡嫵美色的人多了去,難不成因為一個人覬覦,所以她就穿得醜八怪?澈兒的皇后不能讓人看扁才是!
抬手將廣袖往後一撩:「走吧!該去正宮了!」
迎接國賓有專門的宮殿,名曰——九儀殿,若是皆是男賓,皇后就可以不出席,不過有女賓,那麼需要後宮女眷陪同。
阡嫵去
的時候兩國的人賓客已經到了,九儀殿門口站著身著兩個國家服侍的侍衛,一旁的太監要唱禮,阡嫵抬手讓他別出聲,然後裡面的清楚的傳來一個穩沉卻還是年輕的女聲:「皇弟!本宮來了這麼久,怎麼不見太后娘娘?」
「太后前些日子連遭兩次刺殺,驚嚇過度,如今需要靜心休養,不宜出席,不過若是夏妃和淑妃願意去看看的話,朕可以派人送你們去看看!」澈兒的聲音是阡嫵從未聽過的鎮定和從容,雖然還是擺脫不了年紀帶來的軟糯和稚嫩,但是卻別有一種威嚴,阡嫵聽得很是欣慰。
「太后娘娘出席不了,本宮記得父皇駕崩之時不是封了一個皇后麼?怎麼也沒看見?」
另外一個嬌氣卻透著勢力的聲音捏著嗓子怪聲怪氣道:「五姐你就別難為七弟了,當初父皇隨便抓的一個皇后,膽小懦弱,難登大之堂,怎麼能來這裡?」
下首坐著的相陪的夏朝官員心中同時‘呵呵’一聲,他們的皇后娘娘啊……
夏寂宸略微謙遜的聲音響起:「讓燕帝和兩位殿下見笑了!」
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笑道:「攝政王客氣!」
另外一個渾厚粗狂的聲音爽朗一笑,隨之是飲酒的聲音!
夏寂宸的意思是兩個公主出去,卻如此不適大,說話針對孃家人,沒有家教,因此才說見笑了;可是聽在兩個女人的耳朵裡,倒像是夏寂宸贊同六公主的話,因此才道歉,所以更加的傲氣了。
五公主掃視下面一眼道:「怎麼不見二皇姐和四皇兄?」
「前些日子聽說四皇兄犯了些小錯因此被關了起來,要我說關這麼些日子也夠他長記性了,我們皇族兄妹少,應當相護包容和睦才是……」
五公主還想說下去,阡嫵立刻對門口的太監示意,那太監立刻高喊:「皇后娘娘駕到!」
太監的聲音剛好打斷了五公主的話,也將室內有些僵硬的氣氛打斷所有人的目光不自主的轉向殿門口,看著那逆著陽光而來的明黃色身影,修長高挑,金光耀耀,高貴華麗,當那瑰麗如畫的容顏被人看清之時,讓人驚豔窒息,卻如同兩個耳光‘啪啪’的扇在五公主和六公主的臉上,響亮又可笑。
兩國的使臣看呆的不再少數,北炎的兩個皇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而燕帝燕烈刑閱女無數,那雙如虎狼的眼中盡是掠奪光芒。
澈兒和夏寂宸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顯然他們不喜歡阡嫵被人覬覦,而且還是這麼**裸的覬覦。
阡嫵才不管那些人的目光,拖拽著長長的鳳位走到中間,雙手放在腰側,微微躬身:「臣妾參見皇上!」
澈兒被阡嫵的見禮嚇得差點站起身,不過繃住了:「皇后免禮!」
阡嫵站直身子,然後轉身背對澈兒,對那燕帝和兩位皇子微微欠身:「本宮怕怠慢了燕帝和兩位殿下,所以打扮用了些時辰,姍姍來遲,怠慢之處還望貴客見諒!」
二十七歲的十一王爺北炎阜連忙笑道:「娘娘說笑了,能得見娘娘,是我等的榮幸!」
十九王爺北炎世看起來和齊爵一般大,不過卻少了囂張肆意,多了不符合年齡的穩沉,倒是此刻看著阡嫵面色靦腆的紅了一點,總算有點屬於少年的反應:「皇后娘娘客氣了!」
相對於兩個皇子的客套靦腆,燕帝燕烈刑就沒那麼斯了,哈哈一笑:「美人兒值得讓人等待!」
阡嫵抬眸直視燕烈刑,燕烈刑的傳聞兇狠、殘暴,當然最多的就是好色,傳聞他宮中一千多美貌年輕的宮女,幾乎都被他要了,給了名分的上百人,不給名分的數都數不清,莫說宮中的女子,就是大臣家中美貌的浩命夫人他興起只是絕不放過,堪比華夏隋煬帝楊廣。
而燕烈刑的外面並非俊美,五官深刻粗狂,頭髮隨意冠起,劍眉凌厲,鼻樑高挺,肩膀壯闊,給人很強的衝擊感,霸道、桀驁、狂野,有種野獸的危險,尤其是那雙眸子,永遠都盛滿了掠奪,毫不掩飾自己的強勢。
夏寂宸也是霸道的王者,但是他的霸道帶著貴族的優紳士,桀驁不馴是他的地位冠予他的氣質,而燕烈刑就是一頭高貴兇殘且好色的野獸而已。
阡嫵的直視讓燕烈刑眼中閃過意外和興味,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這麼平靜的直視他,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阡嫵又是一欠身,然後轉身走到澈兒的右方坐下,她的右手是夏寂宸,她正好坐在兩人中間。
阡嫵一坐下澈兒就緊緊握住她的手,小嘴抿得死死的,生怕別人搶走他的阿姐一般,阡嫵莞爾回握住他的小手,讓他安心。
「幾年不見,皇后是連我們兩姐妹都不認識了麼?」六公主一身白色宮裝,頭上裝飾孔雀羽,杏眼眯起,透著勢力和算計。
而一旁的五公主一身海棠紅宮裝,金玉加深,也是華貴,只是年紀太小,衣服卻看起來老成臃腫,端坐如同蠟像,規規矩矩,端莊是有了,但實在沒什麼美感,也怪不得一旁的燕帝寧願調戲倒酒的宮女也不願理她了;阡嫵掃過那個宮女然後收回目光,她說過,只要這些宮女有本事,她不介意給他們搭一座橋,就看她們能走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