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二公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那一疊瓜果都拍飛了去,雙眼赤紅,好像要撲上去咬淑妃一般。
「你們一個個都消停點成不?」夏妃低喝:「同為姐妹,何必惡語相加,平白讓人看了笑話去!」
說完看了眼阡嫵,阡嫵表示自己很無辜,她只是看戲而已,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嘖嘖,果然精彩,她看得正起勁,別停啊!
夏妃是想制止,可惜很顯然別人不領情,比如被刺激大發了的二公主,她恨恨的瞪著淑妃,表情有些猙獰,如果不是梁太妃看事情不對連忙拉住,她手中的酒壺都要丟過去了!
淑妃才不怕她呢,看向低喝一臉不滿的夏妃,嬌聲一笑:「喲!五皇姐真是賢惠又端莊,妹妹實在是望塵莫及啊!」
「哎!也不知道這燕帝是什麼眼神兒,皇姐如此端莊賢惠的人他都看不見,居然還將後位許給一隻低賤的狐狸精,妹妹真是替姐姐可惜呢!」
淑妃屬於被逼成神經病了,而是蝨子多了不怕咬,誰都想惹一下的人,剛剛得罪了梁太妃和二公主,立刻又來招惹夏妃,甚至還把阡嫵都拖下水,不過那句‘低賤的狐狸精’,阡嫵冷笑,她倒是想知道她們有多高貴呢!
淑妃這話絕對是踩了夏妃的痛楚,想來端莊的臉都差點破攻,不過也差不多了,她被燕帝碾碎了心還沒癒合,如今立刻被淑妃戳一刀,聖人也有脾氣:「本宮不需要淑妃的可惜,本宮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淑妃見夏妃真的動怒了,比起二公主她顯然怕夏妃一些,所以沒有抵上去,而是拿起酒杯喝酒,暫時休戰!
不過也就平靜了片刻而已,梁太妃安撫了二公主然後對阡嫵道:「本太妃既然回來了,自然是要住宮裡,靜心殿空著,我們就住靜心殿,一切穿吃用度就按照太后的規格就行了!」
靜心殿大火之後修葺了一年,如今也算是完成,本來阡嫵該搬回去的,可是她懶得搬,因此就空著;雖然空著讓人住也沒什麼,可是靜心殿代表的是皇后,如同帝寢殿代表皇上一樣,這太妃是想鳩佔鵲巢還是想試試以前沒住過的屋子?
阡嫵本想拒絕,不過她說那句按照‘太后的規格’頓時讓阡嫵挑眉了,這不錯,她一定按照太后的規格,一點不多一點不少的給她送上!
「唉喲!」淑妃突然驚呼一聲,然後一拍手:「說起來本宮都忘記向攝政皇叔問好了,嘖嘖,幾年不見,皇叔是越來越俊美了!」
目光意味不明的看著阡嫵:「皇后娘娘好像比本宮還大一個月吧,可惜七弟年紀太小,讓皇后還得獨守空房幾年,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臉啊!」
阡嫵妖嬈挑眉:「本宮聽說北炎妃子幾百人,一天輪一次估計都得排兩年,想必淑妃娘娘狠得恩寵,不必獨守空房,本宮該恭喜你才是!」
不就是說話綿裡藏針麼?她阡嫵也會,全當練口才,不過噁心死你就是了!年近古稀的老男人,想想都想吐!
淑妃臉色一變,冷哼:「你與皇叔倒是信任有加,居然將自己的命運託付,就是不知道本宮那皇弟可會傷心?」
阡嫵聽她把夏寂宸和澈兒掛在口邊,突然就不想開口了,就算她能將淑妃說得體無完膚,但是她同樣也能將澈兒和夏寂宸說得不堪,她不在乎多幾句,可是她阡嫵在乎,她最在乎的兩個男人可不是給別人用來含沙射影攻擊她的。
況且能讓她阡嫵作陪的無不是一方霸主,真正的強者,這樣的女人連見她都得討好,何時她淪落到跟這些女人廢口舌針鋒相對了?真是掉價!
「阿喜!」
阿喜連忙湊上來:「奴才在呢!」
「本宮乏了,派人帶她們去見太后吧!」
阿喜抬頭看了阡嫵一眼,見她面色冷漠,立刻點頭:「奴才明白!」
「皇后娘娘這就走了,說好的歡迎宴呢?」以為阡嫵是受不了她們擠兌,梁太妃不懷好意的道。
阡嫵轉頭看了梁太妃一眼:「梁太妃既然要與太后一樣規格,就搬到壽安殿的偏殿住吧,本宮保證待遇和太后娘娘—一—摸—一—樣!」
話落拂袖而去,沒有再停頓片刻!
淑妃和親之後雖然有一個妃位,可是日子過得還不如一個會爬床的歌姬,後來勾搭上了十一王爺北炎阜這才稍微過點好日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法則,她阡嫵不會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但是明明自己已經活成那個樣子了,卻彷彿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彷彿她墮落所有人都得染上一身髒才樂意,真的很噁心。
夏妃就不說了,一個愛而不得的傻女人而已;二公主就一個揣著高傲的惡毒原配,每日忙著和那些生了兒子的小妾都,結果讓自己越來越醜陋,連公主的高貴都沒了,至於梁太妃,她連提都不想提。
雖然心情不怎麼愉快,但是阡嫵倒是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個藥人殺手與她們沒有關係,至少她們的語言和神態裡沒有讓她發現有痕跡,當然,如果她們有本事讓她看走眼的話,她阡嫵就佩服她了。
那麼,若那個殺手這四人都不知道,而燕帝和北炎兩人沒有動機,那麼這到底又是誰的手筆?
突然阡嫵腳步一頓,阿喜連忙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不對,疑惑問道:「娘娘怎麼了?」
阡嫵轉身:「沒怎麼,就是本宮突然想起該去天牢看看了!」
哎?
鳳駕突然駕臨刑部大牢,頓時讓刑部的人慌了手腳,上次皇后娘娘跑來刑部賴了幾天,他們刑部的人神經都快崩斷了,如今皇后娘娘又來,實在是讓人歡喜不起來啊。
不過不管心中怎麼低估,當阡嫵的鳳駕出現的時候,刑部大門大開,一排排的人迎接阡嫵的到來,經過那場宮變,沒人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厲害,這牢裡頭關著的金貴的主兒,可都是這位送進來的呢!
阡嫵走下鳳輦,有膽子大的抬頭看一眼,然後就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那樣高貴華麗的女人,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拜見皇后娘娘!」
阡嫵搭著阿喜的手走過:「帶本宮去見魏言之!」
御守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魏丞相,連忙道:「下官這就帶路,娘娘請!」
刑部的大牢不對外人開放,更不可能對後宮開放,唯有一人列外,那就是在這裡住過幾天的阡嫵,沒人會認為把皇后娘娘放進來會被懲罰,老尚書都攔不住,他們能攔得住麼?
天牢有專門關押重犯的地下牢房,連同地面一共三層,一層比一層昏暗陰冷,魏言之和裴獻是重犯,也有不少忠心的屬下竭力營救,自然就關在最下面的那一層,石牆鐵門,加上兩步一哨的守衛,可不是那麼容易解救的。
「娘娘!魏言之就在這間牢房裡單獨關著!」
「開啟!」
「是是是!」御守官連忙拿鑰匙將鐵門上的三把鎖依次開啟,然後一推門……
「嘩啦啦!」鐵鏈帶著猛烈的殺氣揮過來,直擊阡嫵面門。
「娘娘小心!」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眾人,不過一旁的阿喜將自己的拂塵甩出去,直接將那鐵鏈擊了回去,看見阡嫵完好無損,御守官才從驚恐中回神,他的小命兒剛剛就在鬼門關過了一回。
「白菁月!」一聲滿含恨意的怒吼,然後突然沉了下去:「不!你不是白菁月,你到底是誰?你不是白菁月,你才是想要謀朝篡位的人,你才是居心叵測!」
看著一身囚服頭髮雜亂,一臉胡茬如同乞丐一般的魏言之,阡嫵勾唇:「本宮不是白菁月又是誰?魏丞相這般怒吼又是吼給誰聽?不過這如同喪家之犬的姿態真是……醜陋!」
「你這個妖女!」魏言之雙目赤紅,當日他生生被氣到吐血,對阡嫵的恨意早已深入骨。
阡嫵微微昂首,輕蔑邪笑:「丞相大人彆著急著喊,本宮對你的‘報答’還沒有開始,等下丞相大人可以撕心裂肺的喊都可以!」
「你這個妖女要做什麼?你以為老夫怕你?」
「不怕就好!」阡嫵轉身:「將他給本宮帶出來!」
御守官遲疑了:「這……娘娘,這是謀逆重犯,若是……」
阿喜一巴掌拍在御守官背上:「出了事娘娘負責,這什麼這?」
「好吧!」御守官洩氣,不過也慶幸,好在他已經派人給老尚書傳話了,這樣應該沒那麼大罪吧?
魏言之被兩個人押著出來,阡嫵走在前方,突然一道鐵門傳出鏗鏗的聲音,就在阡嫵的旁邊,她想聽不見的都不行,步子頓下,一旁的御守官忙道:「這是犯王燻王的牢房,進來這些日子他幾乎是不吃不喝,餓暈了幾次,還請了三次太醫,本來安安靜靜的,哪兒知道今天突然發瘋,娘娘息怒!」
阡嫵聽完準備抬步走,卻聽到很細微的聲音:「求求你……就一面……就一眼……」
阡嫵輕輕吸了口氣:「開門!」
鐵門快速被開啟,幾乎是貼在門上的夏君哲直接被推得倒在地上,而他的身子虛弱至極,瘦得用枯瘦如柴來形容也不為過,本來還稱得上俊美的臉此刻瘦的下人,彷彿命不久矣,唯有一雙眼睛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看著阡嫵,眼淚從眼眶落下,喜極而泣:「我以為……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真好……還能再看你一眼……你好美……」
御守官死死低頭,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挖一個地洞,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他該聽到的啊!
身後的魏言之一臉嘲諷,想要開口說話,阿喜直接將拂塵塞進他嘴裡,娘娘沒說話,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阡嫵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冰涼:「成王敗寇,你這
是輸不起?」
夏君哲有些艱難的搖頭:「這些日子我已經不怕輸了,我……只是覺得我好傻……連自己可以看著你的機會都給弄丟,如今……我連多看你一會兒都覺得是奢侈……」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許就是夏君哲這幅狀態了,放下了,卻也遲了!
阡嫵收回目光看著昏暗的天牢盡頭:「夏君哲!人可以死,但是不可以墮落,絕地可以逢生,就算不能生,但也不能死得這麼窩囊,至少要對得起自己這條命!人沒了一切都可以重來,可是沒了命,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有沒有輪迴,但是就算有,那個人也不再是你,屬於你夏君哲的只有這一生,你是皇族,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但是不管如何,你王爵為去,你還是一個王爺,就算死,也要對得起你身為王爺的驕傲和尊嚴不是?」
地上的夏君哲痴痴的看著阡嫵,心中震撼。
阡嫵的聲音在這空曠死寂的地方迴盪,聽到的人無不深思,就連魏言之都不得不贊同阡嫵的話;阡嫵微微抬步,聲音飄渺落入夏君哲的耳中:「一個連生命都能隨意捨棄的人,沒有資格愛慕我!」
夏君哲突然掙扎著起來,猛的撲向門邊,枯瘦的手死死的扣住鐵門,急切的問道:「如果我能驕傲的站起來,是否就有愛慕你的資格?」
阡嫵的腳步在轉彎的瞬間微微一頓,而在那牢門邊上,夏君哲手指扣著鐵門,咬著牙一點點撐著瘦弱的身子往上,他的雙腳承受不住身體在打顫,雙手扣住鐵門發白,因為用力過度擦破皮,血塗在門上猩紅刺眼,除了阡嫵所有人都看著他,而他只看著阡嫵,眼中堅定異常,只有阡嫵的存在,然後他終於站了起來,在他想要笑著說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卻再也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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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這個……咋說好呢?就是男配一不小心寫過頭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