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帶著兩個男人進到這屋子,柴房的門因為她剛剛出去還沒有關,三人很快來到床邊,兩個男人頓時驚豔:「好美的女子!」
婦人頓時笑得開了花:「我就說這女的絕對夠得上你們貨色的標準,那牛爺這……價錢!」
牛爺看了看:「五十兩!」
婦人不樂意了:「牛爺!這樣好的貨色才五十兩,怎麼也得一百兩吧!」
牛爺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大一小兩錠銀子:「七十兩,就這樣!」
婦人還不滿足,可是那牛爺一個大眼瞪過來她頓時沒了聲兒,七十就七十,天上掉下來的橫財,夠她買一套漂亮的衣服了!
兩個男人怕被人發現,直接用麻袋將**的女子**帶走,出了這道門他們立刻又轉手賣出去,他們敢肯定一定要發了!
兩人走了,婦人拿著銀子歡喜無比的去購置衣服,還一臉買了三四套,出手闊綽,一副富婆的樣子!
傍晚時分,奔跑了一天的少年終於回來了,他的身上一身風塵,可是他卻好好的護著懷中的一個包裹,充滿男兒氣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激動的羞澀,拿著衣服快步回房間,卻在門口的時候震住,他的門什麼時候開啟了?
少年心中大叫不好,衝進房間一看,果然看見**的女子沒了,少年大怒,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衝到了主院,一把推開了主院的門就看見婦人不斷的拿著新衣服在比劃,那鮮豔的顏色刺痛了他的眼,讓他眼中多了血絲:「她呢?」
婦人厲喝:「誰準你來這
裡的?沒大沒小!」
少年死死的盯著婦人:「她呢?你把她趕走了?」
婦人看他那個樣子嘲笑:「我說你不會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所以看上人家了吧?你也不看看你什麼德行,長得一副窮酸樣,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那樣漂亮的姑娘肯跟你麼?」
少年才不管她說的,他只執著的要知道答案:「你到底把她丟到那裡去了?」
婦人一甩衣服:「你給老孃滾出去,誰給你膽子在這裡大吼大叫的!」
少年終於怒極,一把拿出被在背上還沒有解下的弓,搭箭彎弓,箭尖森亮對著婦人,發狠道:「你若是不說,就別怪我無情,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手!」
婦人嗤笑:「你敢麼?你要是敢動手……」
「嗖!」箭支離弦,擦著婦人的肩頭過去,瞬間讓她的話戛然而止,然後臉色慘白。
少年再次搭箭:「說還是不說?」
婦人嘴唇一抖,腳下軟得坐下:「我……我把她賣給牛爺了!」
「你竟然敢!」這比把她趕出去更讓少年怒,他狠狠的瞪著婦人,最終還是沒有將箭射出去,一個轉身飛速的往外面跑去。
牡丹閣是北炎御京最出名的花樓,這裡的美人兒最多也是最美,來往的多是達官顯貴,出手闊綽,也成就了牡丹閣御京第一紅樓,無人能出其左右。
此刻華燈初上,牡丹閣到處燈火通明,打扮妖嬈嬌媚的女子輕紗曼舞與恩客親熱調笑,一眼望去盡是紙醉金迷。
而牡丹閣的三樓之上,那是隻有花魁才有資格住的樓層,此刻一個房間裡正在火熱進行著裝扮,牡丹閣的老鴇孃親自監督:「紅色的不行,換成淺藍色!」
「頭髮簡單的挽,用玉簪!唉喲,你穿衣服輕點,這嬌嫩的肌膚萬一擦破皮了可怎麼是好?」
「唉喲!淡妝……淡一點,不能破壞了這張臉,這張臉才值錢,現在的達官貴人最好這一口,別濃妝豔抹毀了老孃的寶貝!」
「小心點,把她腳洗乾淨,用花露全部擦一邊,對,這樣才夠香!」
老鴇娘一邊指揮一邊笑眯了眼,這樣的絕色她許久未見,嘖嘖,她都可以想象今晚銀子跟雪花兒一樣往她懷裡滾了。
眼看打扮得差不多,老鴇娘搖著扇子一步三回頭的囑咐:「你們小心看著點,別弄傷了啊!」
「是!」
幾個女子快速的將穿上的女子打扮好,雖然同為女人,可是她們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的美貌,眉目如畫,五官精緻,肌膚吹彈可破,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嬌小姐,可是再尊貴再美貌,過了今晚也跟她們一樣了。
幾人將女子擺弄好在**,多的人離開,留下兩個人在這裡守著,等著等下開場之後上來將她抬下去就是了。
兩個女子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你說今晚她能賣出多少錢?」
「看媽媽的表情就知道了,絕對不會低!」
「上次如煙賣了三千兩,我看這次怎麼也得四千兩!」
「說不定還不止,最近皇子殿下大多都在御京,若是遇上他們看上,說不定更高!」
「說不定命好直接被贖身了呢!」
「這也是羨慕不來的……」
女子說話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她被人直接打暈了過去,來人正是那個少年,此刻他一臉的大汗淋漓,可見他找得多著急,另外一個女子想要大叫,可是她面前的是幽亮的箭尖,她只得把尖叫梗在喉間,然後跟著被打暈過去。
小心的將女子放到椅子上,少年這才跑去看**的女子,走進的時候他瞬間震住,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時間居然還有這麼美好的女子麼?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貪戀美色的時候,快速拿了自己買來的布衣裙往她身上一蓋,然後彎腰將她抱起來,去到視窗的時候他乾脆將她扛著,然後躍出視窗順著繩子往下面爬,從三樓爬下去後面是護牆,不過他知道有一個小門,剛剛他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他剛剛帶著她到小門就聽見有人哈哈笑著進來,少年嚇得趕緊帶著她躲到門邊的樹後面,來人正是牛爺和跟著他的手下,兩人今天賺了一筆剛剛才去喝一頓回來,此刻正快活著呢,倒也沒心思注意旁邊的動靜,可是偏偏好死不死的,某個女人在這個時候醒來了,靠,她是被胃疼醒的,讓你試試被頂著胃倒掛著一動不動看難不難受。
「靠!死了都不讓我好過!」清冷的聲音微微怒斥,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沒錯,這個差點被人賣了的女人就是阡嫵,很幸運,她沒死成,還活著呢。
阡嫵一動就被人摁住,她聽見男子低喝的聲音:「別動!」
阡嫵看看周圍,感覺很真實,也就是說她沒死,可是她看看自己現在這架勢,再看看被扛的這姿勢,頓時怒了:「你們有完沒完,還折騰?老孃都被丟在孤峰山上差點喂狼了,你們還不放過我?」
「誰在那裡?出來!」阡嫵那聲音顯然引起了人的主意,眼看著三個府院拿著棍子過來,少年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扛著阡嫵就往門口衝,一切衝出去再說。
「有人偷人,抓住他們,快點抓住他們!」頓時整個花樓熱鬧了。
阡嫵聽到他們那聲音特別想罵回去,偷人不是這樣的好不好?別亂用詞!不過她現
在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胃實在是難受啊,可是偏偏她被少年死死抱住兩條腿,又被抖得頭暈目眩,嘔……好想吐!
「站住……別跑!抓住他!」
後面一路追,少年一路跑,而且少年的腳力不錯,似乎對這一帶很是熟悉,在巷子裡竄來竄去,沒多久就找到了一處無人的院子扛著阡嫵進去把門關上,然後帶著阡嫵去屋裡躲。
少年將前五年放到地上,自己去外面看了半響,確定沒人追來這才進去,藉著月光找到地上的阡嫵,見她難受的乾嘔,連忙道歉:「對不起!剛剛我太粗魯了,只是我不能讓你被抓住,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告訴嬸孃這件事情她就不會把你賣去花樓了,都是我太笨,還以為她可以幫忙照顧你,沒想到她居然作出這樣的事情,對不起!」
阡嫵看著月光下不斷道歉的少年,他乾淨的臉上全是愧疚和歉意,甚至眼睛都紅了,他還在深呼吸著,顯然是剛剛跑得太快的原因。
聽著他的話,阡嫵大概似乎得到了一個來龍去脈,微微挑眉:「是你救了我?」
「啊?」聽到她跟自己說話,少年驚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撓頭:「不算是救,只是把你帶回來,其他的什麼都沒幫到你,反而還差點害了你!」
說完頓時又愧疚了!阡嫵見他那自責的摸樣忍不住失笑:「又不是你把我賣進去的,你沒有對不起我,反而因為你把我帶回去,你可是我的救命人恩呢!」
她居然還活著,雖然不知道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但是她正的還活著,如此就足夠了,而這個少年也算是救她一命,不,是兩命,只是看起來倒是青澀單純得很,真是有趣。
「我才不是救命恩人,都是我!」少年的自責愧疚顯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安慰的。
阡嫵也沒多說,反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驚訝的抬頭,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名字:「阿狼!」
阡嫵皺眉:「別說是野狼的狼啊!」
少年不自在的低下頭:「就是野狼的狼!」
「那姓呢?」
少年搖頭:「我沒有姓,就叫阿狼!」
阡嫵看著自卑又小心翼翼的阿狼,最終沒有問下去:「阡!我的名字!」
阿狼受寵若驚的抬頭,然後有些羞澀:「阡姑娘!」
阡嫵無語:「這算什麼稱呼?阡就行了,不要加姑娘兩個字!」
「阡姑娘!」阿狼可不敢直接喊女孩子的名字,他喊不出口。
阡嫵扶額:「阡小姐和大小姐,你隨便選一個,別喊姑娘!」她不喜歡聽到這兩個字,莫名的覺得裝嫩且寒摻。
阿狼這次倒是沒有堅持,有些不好意思的改口:「阡小姐!」
阡嫵看著他不敢看她閃爍又純情的眼睛,頓時眼皮抽了一下,她是不是該感嘆自己的魅力?被狼咬成那個樣子居然還能活下來,活下來不說,那副狼狽樣也能召來桃花?
不過阡嫵懶得理這小男生的心思,看著自己的腿,在看看自己的手,她實在想象不出那樣的傷是怎麼好的,沒有一點疤痕,摸不出絲毫的痕跡,她記得她完全失去意識之後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光芒,還有一個什麼獸,那白麒麟不會是真的,而不是夢把?
可是這世上真有那樣神奇的物種?若說不是,她這傷又該如何解釋?可是若說是,莫非這世上真的有神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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