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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悲催的阡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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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尋找到那一處慘烈如同修羅場的地方的時候已經是那夜之後的第二天了,幾人快速檢查了一眼戰場,壓住心中的震撼然後準備將結果送回去,也在這時他們看到了地上斷成幾截的玉簪,將玉簪包然後又將幾匹狼嘴裡撕咬下來的衣服布料扯出來一起帶走,留下地上的狼屍繼續腐蝕。

「殿主!」一人將布包裹的斷玉簪呈上給那紅衣妖魅如魔的男子:「屬下等在二十里之外的孤峰山看到了幾十匹狼屍,手法皆是出自一人之手,現場只留下了一支斷掉的玉簪,還有幾塊被狼啃咬過的碎布!」

炎落拿起玉簪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驚在原地,這玉簪分明就是夏寂宸拼死從皇陵中帶出來的夏君澈親手雕刻的那一隻,一支被阡嫵寶貝著,他每一次都能在她髮間找到,一定是她!

孤峰山、幾十匹狼,而且一個人,阡嫵,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離他這麼近的地方,為什麼他卻一點訊息都沒有?他居然在離她這麼近的地方讓她一個人與狼群搏鬥,真是該死!

「為什麼沒有訊息?為什麼她離得這麼近卻沒有一點訊息?」炎落握著斷玉簪,魔魅的眸子閃著讓人心驚的殺意。

那人雙膝跪地匍匐:「這些日子幾方勢力爭奪,甚至還弄出了幾個假的迷惑眾人,早已分不清誰真誰假,各方勢力相護追逐,卻不知怎麼把真正的她遺落,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主責罰!」

「責罰?」炎落抬手一揮,強大的內力直接將他掀飛到牆上,*撞擊發出悶聲:「若是再找不到她的訊息,全都給本殿去喂狼!」

「屬下遵命!」那人捂著心口說完然後快速的走出去了。

「阡嫵!」炎落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玉簪,指尖扣入掌心獻血流出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意:「你答應要親手殺了本殿,所以本殿不准你死……一定不準死!」

——

三皇子封地——建城

偌大的三皇子府一片清靜,來往的下人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一些,似乎生怕吵到什麼人,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可是愣是沒有什麼聲音,寂靜的不像話。

輪椅軲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有些突兀,一個白衣面帶鐵質面具的男子坐在輪椅之上,他雙手推著輪椅前進,他用內力驅使著輪椅前進,輪椅在一間房間門口停下,他抬手推開門,然後輪椅緩緩進去,門在他身後合攏,屋內的光線被夜明珠籠罩並不黑暗,但是卻沒有一點溫度。

屋中間是一張巨大的韓玉床,**躺著一個容顏俊美如畫的男子,眉目柔和,宛如沉睡,他身上只著了單薄的衣服,蓋著一張薄薄的毯子,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可是他卻已經睡了有大半年了,沒錯,這就是被阡嫵刺了一刀的三皇子辰,雖然全力搶救沒有死成,但是救活了之後卻陷入了沉睡,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而這個輪椅上的男子則是阡嫵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裴家的大少爺裴墨,他來到寒玉床邊,本來死寂空洞的眸子在落到辰身上的時候終於有了一絲生機,他看著辰緩緩開口,聲音卻意外的悅耳,彷彿潺潺的山泉水流淌,給他身上的死寂添了一抹亮色。

「你還準備睡到什麼時候?我知道你想等到她來喚醒你,可是你也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不愛你,更不可能主動來找你,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如今還是想跟你說一聲,前些日子她被人刺殺,然後又被燕烈刑偷偷弄出宮,如今生死未卜,昨日有訊息傳來,北炎孤峰山上死了幾十匹野狼,都是被同一個人殺死,那人的手法與她極為相似,應該說更加狠歷,你覺得她會不會已經葬身狼腹?」

「本意是打算趁亂將她劫來,結果幾方阻礙反而丟了她,如今想讓她來喚醒你是不可能了,不過若是你真的繼續這麼睡下去,恐怕連她的屍首都看不上一眼了!」

「她不會死的!」沙啞撕裂的聲音突兀的想起,**的辰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眼中是讓人無法理解的瘋狂和偏執。

裴墨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上揚:「終於不再逃避了?」

辰知道自己瞞得過誰也瞞不過他,讓內力在體內運轉,等身體恢復了知覺這才坐起,身上蓋著的被單和薄薄的中衣同時滑落,白皙光潔卻肌理分明的上身瞬間暴露在空氣中,該瘦的瘦,該有肉的有肉,所謂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他的身體可比他的臉看起來更加的男人味十足,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心口上一條小指長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可是還是那麼的猙獰。

辰目光掃了一眼心口的傷疤,眸子微閃:「她的訊息呢?」他才不會相信她會葬身狼腹。

裴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記起了多少?」

辰聞言嘲諷一笑:「區區忘川水而已,能讓我忘記那麼些日子也算是本事,可是絕對阻止不了我記起她!」

辰想到了那個梅林中她與齊爵的纏綿,他雖然忘記了,可是靈魂卻清楚的記著曾經似曾相似的畫面,他的執念已經成魔,如何能忘記?可是那樣的畫面每想一次他的心就如同被凌遲一次,不管什麼時候,她的溫柔永遠不會給他,哪怕是心甘情願的愛他一次她也不願意,那麼他就只有奪,將她捆在身邊,只屬於他一個人,阡只是他一個人的,誰都沒有資格染指。

眼見辰又要陷入某種偏執的狀態,裴墨連忙出聲打斷:「孤峰山上的野獸不管是狼虎還是蛇都被破開檢查過了,她還活著,只是不知道被什麼人救走,不知所蹤!」

辰聞言果然回神,清醒的分析:「孤峰山離北炎御都不到二十里地,最可能就是去了御都,派人守著北炎阜和北炎世,搜尋各大醫館,皇宮也盡最大的能力找,不放過任

任何地方,若是沒有找到就守著,她既然已經到了那裡,絕對會出現在御都!」

裴墨輕嘆:「我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倒是你,身體可有不適合的地方?」

辰抬手撫上自己的傷口:「傷口早已完好,只是傷得太深,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不過不重要,這傷是她留下的,以後每跳一下都是在為她痛,值了!」

裴墨搖頭:「瘋子!」

辰重重的倒回寒玉**,仰面看著頭頂的浮雕,眼神彷彿看到很遙遠的地方:「我本來就是瘋子,從見到她的那一天就開始為她瘋狂……」可是她卻永遠看不見他的心。

她只當他是為她權勢而去,只當他是萬千追求者中的一個,他只想要她愛他,他也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可是她信任的只有勒斐,他做什麼都是錯,她給他的連親吻都是敷衍;阡,這一次你逃不掉,你註定只屬於我一個人,哪怕屠盡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分隔線——

這是死了麼?阡嫵看著這混混沌沌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這算是地獄還是天堂?

阡嫵起身,瞬間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她變成鬼魂了,還是夢?

往前走一步,想要撥開迷霧,卻在這時一陣狂風吹來,頃刻間將她面前的白霧全部吹走,這是她才發現自己是在一面鏡子一般的湖面上,她的腳尖踩著湖面,沒有跌下去,而湖水裡也沒有她的影子,清澈的湖水,可是卻看不見一條魚兒。

感覺到有什麼靠近,阡嫵抬頭,詫異的看著那在水面上優邁步而來的龐然大物,它一身勝過雪的白,純淨神聖不含一絲雜質,彷彿仙靈使者,而它的樣子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這個樣子的怪物阡嫵其實見過圖案,可是實在是不敢確定,莫非這是東方神話中的——麒麟?

它神聖的光芒如果自己看的話有些像白色聖潔的火焰,彷彿可以淨化時間一切的邪惡,它白得純淨,體態優美,而最讓阡嫵驚訝的是它那雙大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眼睛,它在笑?

雖然它那張巨大的臉實在看不出表情,但是他確確實實在笑,銀白色的眸子裡盛滿了笑意和溫柔,給阡嫵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可是她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好吧?

他的爪子比老虎的爪子粗了不知道幾倍,可是落在湖面卻極為輕盈,一*淡淡的水紋從它的腳邊盪漾開去,唯美至極。

它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低頭那巨大的額才能與她平視,阡嫵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難得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它那一根根白得不可思議的鬢毛,還有那兩隻白色的鹿角,以及它的眼眸,明明在畫像上那麼猙獰可怕,繡在衣服和做成銅環的時候都是雙目圓瞪,怒目相視,讓人覺得害怕,可是此刻這樣看著它,她只覺得好美,好聖潔,還有就是好溫柔。

「我這是又死了?」阡嫵輕笑問道,倒是沒有多少悲傷,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實在是有點麻木,況且她還有意識,死跟沒死實在是沒覺得有什麼概念。

白麒麟搖搖頭,腦袋頓了一下然後向她靠得更緊,幾乎把整個頭都放到她的身上,阡嫵只得坐下,然後等它匍匐下來然後伸出手臂環住它的脖子,雖然沒有那麼強烈的實感,但是她感覺得到這樣的碰觸,很安心,噌噌它的鬢毛:「如果死後是這樣,好像死也沒什麼可怕的,這樣也不錯,不用操心那麼多事情,也不用折騰來折騰去,一不小心又把自己折騰死了!」

白麒麟眼中又是一笑,碩大的爪子笨笨的舉起,好像是想摸她的頭,最後卻因為太大放棄了,仍由她抱著自己說話。

阡嫵埋首在它的脖子上,惆悵一嘆:「可是還是不想死啊,想想都不甘心,燕烈刑那廝把我弄出來,結果一群人搶來搶去居然把我給弄丟了,還餵了一晚上蚊子,怎麼想都覺得不划算,就算要死,怎麼也得把燕烈刑給弄殘,再說,還有那些蚊子太可惡了,不過拍起來有些難,成千上萬只,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吸乾了,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吸血鬼!」

「哎!要是蕭沉雪在就好了,讓他研製點毒藥,非得那把山上的蚊子全部毒死不可!」

阡嫵自顧自的說著,卻沒有注意到白麒麟眼中一閃而過的光彩。

阡嫵趴在麒麟的身上,失神的看著湖面,想澈兒、想夏寂宸,想他們在幹嘛,要是他們找到她慘不忍睹的屍體,那後果她都不敢想象,可是實在不是她可以阻止的啊!

阡嫵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睡著了,而被她靠著的白麒麟卻在這時動了,輕輕將阡嫵的身體放到湖面,大大的眼睛看著她的容顏,溫柔彷彿要從其間溢位來,然後它緩緩張開口,一顆白色的珠子從它嘴裡飄出來,在空中懸浮了片刻之後落下,直接落在阡嫵的腹部丹田的位置,然後他的爪子在地上畫出一個白金色繁複的咒圖案,看著那圖案一點點縮小最終將阡嫵包裹然後消失這才罷休。

它準備轉身離開,可是卻有些捨不得,低下頭嗅了嗅阡嫵,最後用那鼻子碰了碰阡嫵精緻的臉蛋,這才轉身踏著水暈離開!

北炎御都——一戶不算富裕的百姓家中

「嬸孃嬸孃!」一個二十出頭皮膚小麥色的男子揹著一把弓箭快速的往正屋跑去,陽剛的臉龐算不得帥氣,但是勝在乾淨,尤其是那雙眼睛透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勇氣,看了那雙眼睛在看他的臉,有那麼幾顆小麻點看起來也是很可愛的。

「大清早的嚷嚷什麼?」一個尖銳的婦女聲音帶著怒意叫罵道。

少年對婦人的聲音已經習慣了,所以並沒有覺得好生氣,還是有些激動:「嬸孃!前天我救回來那個姑娘活著,她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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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婦人頓時臉色驟變,罵聲更加尖銳:「我不是讓你把那血淋淋的屍體丟出去麼?你居然還留著?你想死氣我是不是?」

少年辯解:「她活著,而且身上的傷口也好了,不是屍體!」

「不是屍體我們這裡也不是慈善行,就養你一個都得多花一吊子錢,哪兒有閒錢去樣一個半死不活的殘廢,給老孃丟出去,立刻!」婦人眉眼倒立,厲聲怒喝道。

少年想說那些錢都是他找回來的,可是想到婦人的潑辣,他最終還是沒說,只道:「我會上山多獵點獵物養活她的!」

婦人瞬間叉腰開罵:「你多打獵物養活她?你怎麼不想想多打點獵物養活我們?虧老孃養你這麼多年,你這胳膊肘往外拐呢?老孃捨不得添一件首飾的養著你,你就是這樣報答老孃的?」

感覺到外面有人指指點點,婦人瞬間放下手,然後立刻變臉:「唉喲!我這命苦啊!大姐死得早留下這麼個兔崽子,好不容易拉扯大,這翅膀硬了是要飛了啊!」

門外路過幾個婦女看著屋內的情景就開始議論起來,嘰嘰喳喳的說一通,但是卻有很多字眼被少年清晰的捕捉到,比如說:克父母、煞星、白眼狼……

少年死死握拳,強有力的手臂上青筋鼓起,可見他有多怒,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

婦人見他走立刻喝問:「你去幹什麼?」

少年站住步子,握拳:「打獵!」

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從後門,他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其實算不得房間,只不過是一間柴房而已,一半的地方堆著乾柴雜貨,另一邊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木床,牆上掛著幾件獸皮和弓箭以及砍伐的刀具。

少年對自己的屋子再熟悉不過,當然,除了**那個突兀出現的不速之客,他在半山的洞穴裡撿回來的女子,他從沒有接觸過女孩子,所以不敢給她換衣服,此刻她身上還穿著她那一身破爛的血衣,只是被他用獸皮蓋住了而已,他不知道她怎麼會出現在孤峰山那樣危險的地方,但是她身上的傷他卻清楚,那是被狼撕咬出來的,這幾日孤峰山上的狼和野獸這幾天都死光了,不知道跟她有沒有關係。

他原本還想多獵一些獵物賣掉之後給她請郎中,看來似乎不用了,因為她身上的傷已經神奇的自己癒合,只是他還是得去打獵,去孤峰山找些獸皮,賣掉之後可以給她買一身衣裳;只是他這一去又是大半日,嬸孃恨不得將她丟出去根本不會照顧他,他很是不放心!

拿了碗裝了水,小心的將她扶起,看著她的臉和唇,雖然她此刻臉色蒼白,可是卻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不敢多看她的臉轉開眼睛,目光卻不經意的掃過她的鎖骨和心口凸起的兩團,頓時面色赤紅,手中的碗差點灑了。

忍住這尷尬讓他無法自處的窒息感,快速的將水灌倒她的嘴裡,然後又找了兩個饅頭放在桌邊,確定她若是醒來不會餓著之後這才拿起弓箭出門。

在少年出門之後沒多久那個婦人就來了,毫不客氣的一腳將門踹開,扭著水桶腰囂張的走進來,嘴裡碎碎念:「一個小雜種居然也敢忤逆老孃,哼,老孃的厲害還沒讓你見識到呢!二十來歲沒娶妻就飢不擇食,半路撿來的殘廢也心肝兒似的保護著,可笑!」

婦人一路念著走到床邊,然後才定睛看**的女子,本來只是想來看看是個什麼樣的醜八怪,然後趕人的,可是這一眼下去,她就挪不動步子了,雙眼死死的盯著**的人,然後激動得整個人都顫抖,唇瓣抖了許久才抖出幾個破碎的字:「發了發了……老孃要發了!」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看看**的人,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然後瞬間一溜煙的跑出去,那速度絕對令人咋舌。

不到兩刻鐘她就領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來了,臉上笑得掬出了一朵**:「哎呀!牛爺!你放心,絕對是極品,包您滿意!」

「哼!先看貨再說!」虎背熊腰一臉兇相的男子哼聲道。

「好好好!這就到了!」婦人連忙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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