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願望……」阡嫵扶額,澈兒的願望真的是很小很小,可是……。阡嫵看著面前遍地五彩的花瓣,四周輕紗飛舞,偌大的九龍吐水湯池裡溫泉水霧氣氤氳,水面漂浮著密密的花瓣,而澈兒早在說完話之後就快速的剝光衣服‘咚’的一聲鑽進水裡去了。
澈兒的願望真的很小,他說:「以前我最喜歡阿姐跟我洗澡了,可是好久了,已經好久阿姐都沒有幫我洗澡了!」
那懷念又嚮往的語氣,阡嫵如何能拒絕?只是想到澈兒前些日子的‘豪言壯語’,以及這兩日偷偷脫光摸上床的舉動,阡嫵輕嘆口氣,抬手將身上華麗的外袍褪去,將髮飾一件件解下,將長長的發打散,只著單薄的重要,然後赤腳走下水池。
「澈兒!過來!」
小傢伙從阡嫵的後面竄出水面,伸手抱著阡嫵的腰,整個人光溜溜的貼在阡嫵的後背,聲音甜膩帶著滿滿的滿足和開心:「阿姐!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真好!」
阡嫵心微微的顫動,轉身輕輕將他擁住:「是啊!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我要永遠的跟阿姐在一起!」澈兒彷彿發誓一般道。
阡嫵頓了一下,永遠在一起……對啊,她要跟澈兒永遠在一起,若是澈兒對她只是姐弟之情,那麼總有一天他會喜歡上的別的女子,然後離開她,她如何能接受得了他的離開?
那年初遇,他胖胖的小手就是她人生的救贖,他身子暖暖的溫度,就是她生命中的陽光。
那年分離,她的世界跌入無邊地獄,她的世界再也沒有太陽,只有絕望和死寂。
那世最後的一眼,她想的是終於可以和阿弟他們在地獄相遇,重生一世終於遇見,她第一次感謝她痛恨的命運,至少讓她能得到一份在乎,然後終於有活下去的意義。
阿弟承載了她的生命,她的靈魂溫暖,她如何能放手讓他屬於別的女人?
「阿姐……」澈兒有些忐忑的聲音輕喚,因為阡嫵的身子在輕顫。
阡嫵將他擁得更緊,心中的霧霾散去,罷了,不管澈兒什麼心思,十六歲為限,若是他那時還那般執著,她就答應他,若是他已經改變主意,她就尊重他;把他親手從身邊推出去,她怕是做不到的;一切隨緣,交給各自的心吧!
微微低頭親親澈兒的額頭:「嗯!我們永遠在一起!」
輕輕將他放開,拿了旁邊的毛巾,捏捏他的臉:「轉過去趴著,我給你搓背!」
澈兒嘩啦一聲站起來,然後坐到岸邊去:「以前我都是坐在石頭上讓阿姐給我搓的!」
阡嫵:「……。」
罷了,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一條小蟲蟲,他都不尷尬,她也就當看到了一條蟲蟲罷了,不得不說,乾乾淨淨的其實很養眼呢……囧!
打散了那些怪異的心思,阡嫵也沒有再抗拒澈兒的親近,摸了泡沫給他搓背,然後洗刷身子,很簡單的動作,讓她想到了當年第一次為澈兒洗澡的場景,那還是她人生一次為別人洗澡。
阿弟的肌膚比她的嫩,全身白白的肉肉的,脫光光以後就像那壁畫上的天使丘位元一般,對她來說,阿弟就是那沒了翅膀的小天使,他的身上很髒,而且有些傷口,不清洗容易感染,所以她不得不為他洗澡,可是當她脫掉他的衣服後才發現,她無處下手,那白白嫩嫩的肌膚她生怕自己的力道搓壞了他,後來還是他自己走進海水裡洗澡,她怕他被水沖走才不得不上去幫忙,輕輕的幫他洗背,彷彿喜的是上好的珍寶,生怕碰碎了一般。
她很少沐浴,乾乾淨淨的孩子在那個地方是生存不下去的,可是阿弟卻很愛乾淨,所以她每隔兩天都得帶著阿弟去沐浴,躲在礁石後面水塘裡幫阿弟洗澡,阿喜說他最喜歡洗澡了!
阡嫵幫澈兒將身上搓了一遍,然後拿了水瓢打水將那些泡沫沖走:「下水去泡泡吧!」
澈兒搖頭,從阡嫵手中拿過毛巾:「我也要幫阿姐搓背!」
阡嫵頓了一下,沒有拒絕,拿了厚厚的毯子墊在地上,將中衣退至腰部一下趴在那裡:「你也那張毯子披著,別凍著了!」
澈兒面色紅了一下,拿了薄薄的緞子裹住腰部一下,這才蹲在阡嫵的身旁輕輕的為她搓背,他搓得認真又虔誠,也許是因為第一次這般得碰觸阿姐的身子,他的面色羞澀暈染紅雲,不過還是堅持幫阡嫵搓完。
兩人都搓了背就下到水裡,有了花瓣的遮擋,阡嫵也不再遮遮掩掩,雖然她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多餘。
澈兒也沒有做更多的事情,兩人沐浴完之後就起身去睡覺了,今晚其實已經不早了!
帝寢殿的床比青鸞殿的床還大,在**滾兩圈也不一定會落地,阡嫵睡在外面,澈兒睡在裡面,阡嫵將澈兒輕輕的抱在懷中。
今晚澈兒沒有脫衣服,不過他發現這樣被阿姐抱著也不錯,至少阿姐似乎不排斥他的靠近了,小心的將臉貼在阡嫵的心口:四年!阿姐!再給我四年,我一定會長大,長大到能保護你!
聽著阡嫵均勻的呼吸聲,澈兒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兩滴淚水毫無徵兆的落下,阿姐,你終於能安穩的睡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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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阿弟的心聲,前世番外
那年,他因為一場陰謀,被人送至那被稱為修羅地獄的三角地域,因為他長得可愛,又幼小,因此他被輾轉送到人販子手中,成了被拍賣的物品。
那時他只有四歲
半,可是他已經懂得很多事情,比如這些孩子的命運……他曾經親眼見過一個孩子慘死在他的面前,那個男人殘忍的將那個比他大幾歲的男孩子折磨死,他就躲在桌布下面,親眼見證了那一切。
怕麼?他當然怕,就算再鎮定也才四歲,如何能不怕?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綁架,一次又一次的暗殺,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他無力逃脫,只能等著別人來救,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儘量別受傷,在最後關頭保住性命。
他被關進籠子的時候,他是最小的,他想找一個地方蹲下,可是這籠子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他沒有地方落腳,他看了看周圍,然後他看到了這裡最特別的存在,那裡躺著一個滿身傷痕的孩子,勉強能看出是女孩子,可是她的一身都被打得鮮血淋漓,好像要死了一般,而她旁邊居然沒人敢靠近,讓她一個人空曠的躺在那裡。
他走過去好奇的看著她,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特別的存在,足以讓人感到好奇,畢竟好奇是小孩子的天性,他看了她許久,他在想她會不會死,因為這樣的傷實在是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