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到了她的眼睛,明明是一個快死的人,可是他卻看到她的眼睛在笑,而且給他一種莫名的溫柔,然後他不自覺的摸了巧克力出來,給她吃了一小塊,那是他藏在身上保命的,也是他第一次將東西分給別人,不過看到她吃下去,他笑了,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就是覺得開心。
後來巧克力吃完了,他肚子很餓,那些麵包很難吃,可是卻能填飽肚子,但是看著那些人瘋狂的搶,他不敢去,因為他知道自己搶不過他們,他太弱小了,然後他看見她出手了,她幾乎是爬著過去的,可是就是這樣幾乎要死去的她,卻沒有人敢碰觸她一下,自動給她讓開位置,讓她拿走食物。
麵包很難吃,可是他想活,再難吃也得吃下去。
那兩日的時間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又的只是偶爾的對視和一個看不出來的微笑,他挨著她,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他被人抱走,看著一個個被賣出去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的命運,他甚至都沒有掙扎,因為他知道沒有用,可是那時她卻猛的躍起撲了過來,他看到了她的目光,那般的堅毅、那般的執著、那般的義無反顧,甚至無所畏懼,她才九歲,那麼瘦小的身子,她瘋狂的搶了人販子的手槍,扣動後挫力可以震斷她手臂的手槍,將他救下,然後,她成為了他的阿姐,他心中的英雄!
她住的地方連簡陋都稱不上,他見過的墓地都比那裡豪華,又窮、又髒、又亂,可是……好溫暖,因為每天晚上她會抱著他入睡,她的身子也是暖暖的,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就好像被全世界包裹,無比的安心。
每天早上她會將食物遞到剛剛睡醒的他的面前,然後他們就窩在那裡,躲避那些流浪的惡人,很簡單的生活,可是他們卻很開心;因為他不小心受了傷,她帶著他去清理,幫他洗澡,因為知道他喜歡洗澡,每隔兩日都會帶他去海邊,雖然這樣很危險,可是她從沒有抱怨過一句。
有一天,他醒來了,可是身旁卻沒有溫度,他看看外面,沒有她的身影,她還沒有回來,他有些擔心,可是他記得她的叮囑不敢亂走,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等到她,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出去找她,他將自己摸得黑漆漆的,還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這才躲過了那些人的魔爪,然後他在一個巷子最深處找到了阿姐,她被打了,全身上下都是淤青,肩頭還有被刀子割破的傷,比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還嚴重,他從不哭的,可是那個時候眼淚卻吧嗒吧嗒的落。
他想要將她搬回去,可是他搬不動,反而將她弄倒在地上,然後他看見了她懷著抱著的東西,那是一包肉乾……只有這裡的幫會里才有肉乾,而那些幫會都是強壯又兇狠的男人,她居然去偷了人家的肉乾。
她已經昏迷了,甚至連睜開眼睛都不可以,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什麼,猛的將身子蜷縮在一起,將那肉乾緊緊的護在懷中,她的嘴裡在呢喃著什麼,他趴過去聽,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楚,她說:「阿弟要吃肉,不吃肉長不高!」
她找肉是為了給他吃,她這兩日總是看著他的臉發呆,眼裡沒有光芒,他不知道她怎麼了,原來竟然是覺得他沒有肉吃麼?
他將她的腦袋抱住,眼淚吧嗒吧嗒的落,阿姐就是個傻子,他不吃肉的,他不吃!
她的全身燙得厲害,她發燒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可是他知道她需要水,他不得不去給她找水,海水太鹹,他必須找淡水,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在哪兒找,以前都是她找來的,但是現在他必須去。
等他終於在一處水溝裡找到淡水回來已經是好久了,他去那條巷子沒有找到她,嚇得臉色慘白,然後瘋一般的往回跑,再快要跑到家的時候被她一把抱住,然後他聽到了她顫抖的聲音:「你去哪兒了?嚇死我了!」
他把水給她:「我渴了去找水,你要喝麼?」
她頓時一臉歉意,她說:「對不起!我今天回來遲了,忘記去打水了!」
他看著她,她的傷不知道怎麼已經癒合,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比他剛剛看到的已經好了很多,他沒有戳穿她的謊言。他知道她要強,她不願意他看到她受傷的樣子,所以他什麼都不說。
她還發著燒,帶著他回到那裡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他將水喂到她的嘴裡,然後看到了旁邊的那包肉乾,他知道她肯定也沒有吃飯,可是她卻一口都沒有吃。
那次病好之後她什麼都沒說,依舊正常的出去找尋食物,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傷一次,無一不是為了護著食物,她每次重傷昏迷他都能在那些最陰暗最偏僻的角落裡找到她,然後陪在她身邊,在她快要醒來之時離開,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看著她一次次的對他撒謊,他討厭她騙他,可是他更心疼她,然而他卻
什麼都做不了,每次他都恨自己太幼小,恨自己拖累了她,可是看著她每一次看著他吃下她帶回來的食物笑逐顏開的時候,他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將那食物和心疼一起往下嚥。
那一年的時間裡,他已經記不清她受重傷的次數,因為多得數不清,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磕傷、碰傷、刀傷、槍傷,什麼都沒有落下。
他終於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可是這一切的代價太大,阿姐的血肉築城了圍牆將他保護,他每天都期待著自己快速長大,然後可以幫到阿姐,可是沒用,他什麼都做不了,他恨自己的無能。
他無能到最後被人抓走,甚至都沒有跟阿姐告別一聲,明明早上的是阿姐還親了他的額頭,讓他等她回來,可是不到中午他就失信了,他沒有乖乖的等阿姐,然後就是分離,連道別都沒有,他就這樣離開了阿姐!
阿姐那麼在乎他,阿姐若是看見他不見的一定會瘋掉的,他不顧一切的往外衝,可是卻被人打了鎮靜劑,等他醒來,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終於被尋回,回到了那個地獄,那個男人的身邊。
因為他不聽話,他每日都被鞭笞虐待,可是他卻不覺得痛,阿姐應該比他更痛,阿姐都不哭,他也不能哭,阿姐不怕,他也不怕!
他如行屍走肉的活著,彷彿沒了靈魂,然後有一天他被送入一艘大油輪,推開房門是噁心又糜爛的畫面,一個個孩子求饒的聲音,一個個撕心裂肺的吶喊,當身上的衣服被撕開,他意識到了什麼,他終於慌了,不可以,他不能讓那些人碰,他怎麼可以被人侮辱?
要是阿姐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他不可以變得那麼髒,他不可以被這些噁心的人碰,他不斷的逃跑,可是卻躲不過那麼多雙骯髒罪惡的手,他被壓在地上,屈辱而絕望,阿姐,他還有還有什麼臉面見阿姐?
他發狠的咬了一個人的手臂,他拿到了半截香檳杯,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將那半截鋒利的杯座刺入心口,他看見那些人的震驚還有惋惜,以及慌亂,因為有人來了,打亂了這場噁心的宴會。
一番槍戰之後,所有人都走了,獻血流了一地,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可是他好想阿姐,好想看到阿姐,哪怕只是……一眼!
然後……他真的看到了,阿姐如同神一般的出現在他身旁,將他抱起,那一刻,從未流淚的阿姐哭了,哭得從未有過得絕望,雖然阿姐的樣子變了一點,可是真的是阿姐,他終於見到阿姐了。
他看著阿姐眼中的恨意和怒火,傷心以及悲痛,他想告訴她,他好開心,他終於見到她了;他想告訴她,他不疼,一點都不疼;他向告訴她,他沒有被侮辱,他很乾淨,他是她乾乾淨淨的阿弟,可是他開不了口,一個字都說不了。
他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看著阿姐絕望悲痛淒厲的叫喊,看著阿姐抱著他,雙眼空洞死寂,看著阿姐抱著她的屍體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好像要跟他一同死去一般。
阿姐,你要活著,要好好的活著啊!他不斷的祈求著,可是她聽不見,一點都聽不見。
最後阿姐暈倒在他的屍體旁邊,只用了半天時間她就行了,然後她瘋一般的衝到他的旁邊,看到他還在,又將他的屍體抱住,死死不撒手。
後來,一個白的男人威脅她,若她不放開他,那麼她就失去了價值,她就會死,可是阿姐不想死,她要報仇,她說她要報仇。
然後她將他火化了,一部分埋在了一個美麗的山頂,一部分做成了護身符掛在她的身上,他看到那護身符貼在她的脖子上,他的靈魂也終於無法存在,但是他是開心的,因為他終於跟阿姐在一起了,永遠的在一起!
不管是他的身,還是他的靈魂,生生世世,都只屬於一個叫做阡的女子,她是他的阿姐,是他的英雄,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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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輪妞,乃就是咱肚子裡的蛔蟲,嗷嗷,看到的時候咱激動的簡直說不粗話來了,嗷嗷,看看米米夠不夠,發獎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