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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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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呃,尋根,請了人幫忙。」

「需要我幫忙嗎?我很願意助一臂之力。」

「謝謝,暫時還不需要。」安迪告別奇點。奇點很周到,一直送她到車裡,替她開啟車門。令安迪突發奇想,「有個忙,不知你肯不肯幫,樊小妹整三十歲,能幫她介紹個男友嗎?她似乎很在意這件事,也很忌諱說到年齡。」

「我會留意。你不忌諱說年齡?」

「不要總觀察我,考證我,試探我。再見。」

奇點看著飛走的車子微笑。一點不傻,卻不犀利。沒錯,正是他吃飯時候走開一下委託朋友查了安迪的車子。一個年輕女孩開那麼好的車子,總是怪異。還好安迪沒怪罪。

安迪才到譚宗明的別墅,幾乎是剛停車,才準備深呼吸以接受嚴呂明將交給她的事實,可關雎爾的電話正好此時打進來,電鈴甚至將安迪嚇了一跳,「樊姐被警察抓走了,安迪,你說該怎麼辦?」

「怎麼回事?」

「好像是說,那個姓白的報警。我剛才問了我爸爸,我爸說要先弄清楚是哪個派出所,最好找熟人去通融。可我和邱瑩瑩都不認識人,你認識嗎?」關雎爾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找律師處理。你和小邱都不要急。」

「啊,小曲來了。好的,我們等你訊息。」

安迪想起午飯時奇點的提醒,是,猥瑣男不是男人,當然會做出這種猥瑣事。等她見到譚宗明和嚴呂明,看到譚宗明臉色如常,心裡逃避似的,先將樊勝美的問題提出請求解決。譚宗明聽完就笑道:「多大的事情。老嚴,你熟悉那個口子,要不你幫我去處理一下。」

嚴呂明道:「行,我這就去。哪個派出所?」安迪卻看著譚宗明傻了,臉色瞬間變得白紙一樣,四肢開始發抖,握著的手機頹然落地,砸在書房木地板上。譚宗明看嚴呂明一眼,心知安迪已經猜到結果。他將安迪家地址告訴嚴呂明,讓這個私家偵探自己去尋找線索。把安迪找來,就是要給她彙報嚴呂明在她老家附近精神病院查詢的結果,而他反而因一件小事支開彙報人,顯然用心昭然若揭,那就是結果很嚴重,外人不必在場最好。

冰袋讓安迪的腦袋漸漸穩定下來,她掙出吃奶的力氣,道:「老譚,你說。」

譚宗明一臉沉靜,穩穩地開啟桌上的檔案袋,讓給安迪擦冷汗的保姆出去,帶上書房的門。「精神病院沒找到人,但老嚴精細,又到附近福利院找了一遍,最終在敬老院找到一個男孩子,dna比對結果,他應該與你有血緣關係。這是他的照片,看上去挺清秀斯文。」

「他怎麼會在敬老院?」

「據說是長大了表現出弱智,養他的人家越來越害怕,就把他遠遠扔了,可被公安局送回家,幾次三番折騰,那家人索性花點錢把他送進一家鎮敬老院寄養。後來就不給錢了。敬老院又送不走人,只好養著。聽老嚴說,性格挺溫順的,記性……記數字特別靈光。」

聽到這兒,安迪再次手腳發抖。她早懷疑自己對數字的超強記性很有問題,這不,驗證了。譚宗明想不到安迪反應這麼大,不敢耽誤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不去,不去,不要送我進精神病醫院。」

譚宗明見安迪緊緊縮排沙發裡發抖,恨不得鑽進沙發角落,讓沙發湮沒不見,無比可憐。他毫不猶豫走過去,將安迪緊緊抱在懷裡。他清楚這麼做違背兩人之間的君子協定,可眼下情況特殊。

很久,懷裡的顫抖停止。但譚宗明聽到一個聲音在問:「老譚,我會發瘋嗎?」

「不會。」譚宗明斬釘截鐵地回答,「老天已經讓你正常到今天,不會再索取你的明天。」

「可……我媽……後來發的瘋。」

「你不會。你在紐約那種花花世界裡理智至今,會一直理智下去。不像當年你媽是單純農村少女,見識少,容易激動。」

「不能僥倖。老譚,我要立遺囑。」

「胡說!」

「不能心存僥倖,不能,不能……還有不能結婚,不能禍害別人,不能生孩子,不能遺禍下一代,最好到我這兒斷子絕孫,絕了這種基因。」

「胡說,不許再說,沉默。」

「我這輩子從頭到腳不會幸福了,嗚嗚……」

安迪哭出來,譚宗明反而鬆了一口氣。他心裡還真怕安迪憋啊憋啊憋出問題來。那混賬基因,到底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是想想「從頭到腳不會幸福」,越想心裡越是悽慘,連他也說不出合適的話來。

很久,譚宗明才道:「來日方長,你怎麼可以作出放棄選擇的決定。未來誰知道呢,或者你恰好是未攜帶基因的那一個幸運兒。你一定要努力生活,你想想,現在還有一個需要你照顧的弟弟呢。你有責任在身,不能自暴自棄。」

「嗯,我要好好掙錢。設想今後的每一天都是需要別人照顧……要為今後每一天的生活掙錢。」

譚宗明無語。一個疑惑解開了,一個死結則是剛剛形成。安迪以後連懷疑都不必,將來直接就每天生活在可能發瘋的陰影裡了。一個人若是看不見未來,這活著還有什麼趣味可言呢。

曲筱綃回家,本是換裝兼休息,打算精神煥發地投入到週末夜場狂歡中去。可是上到22樓,卻見大門洞開的2202裡面愁雲慘霧。關雎爾更是結束通話衝出來,將她拉到樓梯那兒,跟她說明今天至此發生的事情。關雎爾請曲筱綃一起想辦法,趕緊救出樊勝美。

曲筱綃一聽樊勝美做了砸白窩的事兒,一個勁兒說「爽,帥」,等關雎爾將事情介紹完,她就開始打電話請朋友們幫忙。關雎爾在旁邊聽著,道:「要請律師嗎?我爸沒說。」

「請什麼律師啊,純粹是那姓白的搗鬼,不知虛報了什麼損失。那種人手裡能有什麼值錢貨色,有也全披掛到身上了。請律師只能讓事情公事公辦,我們當務之急是讓樊姐趕緊出來。關係,關係,關係……」曲筱綃一邊嘮叨,一邊翻手機裡的電話號碼,尋找她在回國後才建立起來的朋友關係。

關雎爾見此很是欣慰。但她得立刻回2202,裡面還有一個一會兒自怨自艾,一會兒唉聲嘆氣,一會兒恨,一會兒哭的邱瑩瑩。可才進屋,就聽見邱瑩瑩接起手機,聽對話是邱瑩瑩的媽媽打來。「沒有沒有……胡說八道……不信你來看……沒有……回頭跟你詳細說……是他見異思遷……我是受害者,這惡人先告狀……再問我自殺!」

邱瑩瑩狠狠掛掉手機,抬頭,眼睛裡全沒了婉約的哀怨。「那傢伙居然惡人先告狀,說我一個人在海市男女關係混亂,每天花天酒地,他看不下去。」

「我跟你爸媽說吧,我冷靜點兒,別讓你爸媽擔心。要是他們真從老遠趕過來,就麻煩了。」

邱瑩瑩想了想,將手機遞給關雎爾。關雎爾輕聲細語跟她爸媽解釋的時候,她狠狠走出去,站到曲筱綃面前。

臨陣經驗豐富的曲筱綃感覺周圍氣場流動有異,頭都不用抬,纖腰一擰,嗖地竄入樓梯間,將門緊緊頂住。「邱瑩瑩,你有沒有良心,我在幫你撈樊姐,你想阻攔我不成。」

邱瑩瑩不禁直著眼睛發愣了一會兒,道:「沒有。」

「沒有什麼?說話明白點兒,大聲點兒,你又不是蚊子細嗓門。」

「誰小嗓門兒啦,你才是。我問你,你怎麼看出那人是猥瑣男。」

「切,本小姐身經百戰,知不知道?本小姐還知道你明天別想回公司上班,猥瑣男一準兒圈好陷阱打算落井下石。」

「他已經告到我爸媽那兒去了。」

「靠,笨人無藥可治,你怎麼就不把存摺賬號密碼一鍋端了告訴那猥瑣男呢……」曲筱綃還沒逞夠口舌之快,只覺身後門板強烈震動,一定是邱瑩瑩怒不可遏,一腳踢在門上解氣。曲筱綃驚魂甫定,再展雄風,「靠,你的佛山無影腿怎麼不用到猥瑣男身上去?」即使此時電話進來,曲筱綃也選擇暫時不接,她絕不肯在口舌上落於下風。

邱瑩瑩一再被刺激,忍不住狂暴地猛捶樓梯門。急得正和風細雨跟邱媽作解釋的關雎爾進退不得,想去解圍,這邊的電話扔不下。想先來後到地解決問題,可門外若事態失控,敲打必甚,恐怕傳到邱媽耳裡。她只得技術性處理手機傳音,捂住手機話筒,輕輕過去將門關上。先處理了一邊再說。

關雎爾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麼好的內功,硬是穩穩地將電話打完,掛機,這才飛一樣地衝出去抱住狂暴的邱瑩瑩,一把從門邊拖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小曲又怎麼了?」

「什麼叫我又怎麼了,我正打電話到處打聽樊姐的落腳地,有人就撲上來狗咬呂洞賓。小關,你讓那啥人閉嘴,我接個電話,有訊息了。笨,主次都搞不清,難怪受騙上當。」

關雎爾能用的辦法,唯有用盡吃奶的力氣,將邱瑩瑩遠遠拖開,一直拖到2201的門口。

曲筱綃見警報解除,就施施然轉出樓梯間,跟電話那端說了幾句,就問關雎爾:「你們出事在哪個地址?」

關雎爾說不出具體門牌,只能說出白主管所在小區名稱。曲筱綃的朋友據此查到分管派出所,又打電話問清樊勝美果然在那兒,便讓曲筱綃去那家派出所會合。

這邊,關雎爾說邱瑩瑩太暴躁,邱瑩瑩說她心裡堵得慌,邱瑩瑩邊說邊委屈地流眼淚:怎麼誰都欺負她呢。曲筱綃站遠遠地道:「我打聽到樊姐在哪兒了,我自個兒去,你們好好待家裡。」

「我也去。」關雎爾與邱瑩瑩幾乎異口同聲。

「得了,那猥瑣男一定也在派出所,小邱你還是別去添亂。要是當場跟那猥瑣男破鏡重圓,樊姐會吐血給你看。要是當場飛佛山無影腿,那是給我們撈人添麻煩。你這種不會剋制的人還是少去現場為妙。小關你看著她,別讓她闖禍。」

關雎爾道:「可我得去作證。」

「嘿,你們一幫法盲只懂歡歡兒地去鬧事,你作證能被採信嗎?好好家裡待著,別走。」

曲筱綃鑽進電梯,頭也不回地走了。關雎爾一邊撫慰哭泣的邱瑩瑩,一邊心裡想,曲筱綃不比她大多少,為什麼曲筱綃懂得那麼多,路子也特別多,曲筱綃一來事情就有了眉目?第一次,關雎爾開始懷疑自己乖乖聽話,是不是個謬誤。可是,她又去哪兒學曲筱綃懂得的那些東西?

邱瑩瑩堅持著要去派出所給樊勝美壯威,關雎爾覺得曲筱綃說得有理,不讓邱瑩瑩出門。兩人在2202裡面糾纏不下。關雎爾終於失去耐心,怒道:「為什麼大家每次做為你好的事,你總不聽,非等闖禍才肯罷休?你怎麼做事不想想後果啊。我求你只聽我這一回,求求你了,看往日交情分兒上。」

一再被否定被刺激的邱瑩瑩忍不住大叫:「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好嘛,果然這麼想。更得攔住你了。」只是,關雎爾不知道這事兒什麼時候是個頭,邱瑩瑩什麼時候恢復正常,更想不通,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變成如此不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門。正是受託而來的嚴呂明。關雎爾將邱瑩瑩反鎖在屋裡,站走廊上把了解的情況都告訴嚴呂明,嚴呂明又詳細盤問清楚三個女孩子究竟在人家宿舍裡做了什麼。訓練有素的盤問讓關雎爾差點兒懷疑自己還真幹過些什麼,她差不多是賭咒發誓澄清自己真的沒偷沒搶沒順點兒什麼出來。嚴呂明當然不作評論,因為眼下也還不過是一家之言。但問話完畢,他就轉了笑臉,說這是小事情,不用擔心,便很快就走了。這一來,關雎爾驚魂未定,只能回屋呆呆看著邱瑩瑩。心裡想,若是派出所也是這麼問樊勝美,那真是沒事也給問出有事來了。她越發擔心樊勝美,看著還在哭鬧的邱瑩瑩,心裡想,這麼大的人,怎麼可以不反省自己,總是無理取鬧,由著性子做事呢。

曲筱綃到派出所與朋友會合,進去便撲了個空。原來當事人都去了現場。曲筱綃便守在派出所等候。這一等,不是十幾二十分鐘。朋友好奇曲筱綃這個人哪來這麼好的耐心。「你,也有友愛?」

「那大姑娘吧,我原先挺看不上她,一身冒牌貨,她還以為挺美。一把年紀了還跟人小姑娘爭風吃醋,太沒自知之明。但她今天這事做得爽,夠義氣,姑娘們要都能像她那樣,這世上猥瑣男能減一半。我幫她純粹對事不對人,我只是幫著她做完這件事。」

「別解釋了,越描越黑,你什麼時候看得上那種人。一定有黑幕。我猜啊,性取向變了?」

「靠,王八蛋,看老子廢了你。」

曲筱綃正與朋友打成一團,一輛警車嗚啦嗚啦響著回來了。只見,樊勝美光彩奪目地與警察談笑風生地,全須全尾毫髮無傷地,自由自在地,從車子裡鑽出來,公主似的向著屋子裡走來。與之對比的是後面灰溜溜的垂頭喪氣的猥瑣男。看上去,都不要大夥兒幫忙,樊勝美自個兒將事情搞定不說,還與民警培養出警民魚水情來了。這一刻起,曲筱綃決定對樊勝美另眼相待,有種。

下一刻,等嚴呂明踩著風火輪趕到,樊勝美已經簽字畫押與民警握手道別依依不捨上演十八相送了。因此,曲筱綃都懶得安慰樊勝美,什麼給壓驚之類的事兒,她覺得對樊勝美而言純粹是多餘。等樊勝美上了她的車,曲筱綃都懶得提正事兒,「樊姐,你幹嗎盯著hr那種沒油水位置不放,你應該出來做業務,你忽悠本事太強了,警察都差點兒拿你當親人。」

樊勝美卻勝不驕敗不餒,上車開路,便悠悠滴下眼淚,並未因曲筱綃難得的讚美而開顏。「我這還是第一次因為私事進派出所呢,其實心裡好害怕,好擔心小關她們幫不上忙,我得坐牢吃官司。其實笑啊說話啊都是強裝的,我都嚇得腿肚子抽筋。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曲筱綃聽而不言,一直等到紅綠燈停車,她認真打量樊勝美,果然見樊勝美臉頰肌肉緊繃,緊張得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懊惱起來,「嘿,差點兒拿你當俠女,原來不堪一擊。你擔心什麼啊,有我,還有安迪也請了人來撈你,再說你一臉風騷的,警察哪捨得關你過夜。」

樊勝美全然不在意曲筱綃的打擊,依然悠悠地不緊不慢地滴著眼淚,抒發她的柔弱。「我當時圖痛快,到了派出所才想到,幸好手機有拍三張照片,當時只為向安迪炫耀拍的,完全不是想到留底存證。拿著手機到現場一對比,才發現姓白的猥瑣男真是瘟孫,竟然為了誣陷我,他自己砸了臺式和手提兩臺電腦。」

「什麼,你竟然放過電腦?你當時竟然放過電腦沒砸?那你在那邊砸什麼,砸被子砸枕頭撣灰燼?啊……我真是高看你。換我不僅砸電腦,還拔出記憶體條毀屍滅跡,讓他痛不欲生。啊……一點不爽,一點不爽。」

樊勝美本想在曲筱綃難得的和平相處態度下,哀怨自己獨自承擔罪責時候的孤寂和落寞,當然也有點兒得意自己遊刃有餘的處理,需要詳詳細細地向一向趾高氣揚的曲筱綃表功。想不到曲筱綃說翻臉就翻臉,一邊尖叫一邊數落,她鬱悶了,「砸電腦要賠錢,好不好?大小姐,你賠得起,我賠不起。要真砸了電腦,剛才警察說,量變到質變,夠在裡面坐幾天了。」

「怕什麼,砸就砸,砸得越狠,甚至在他桌上插刀,姓白的只有越怕你,越不敢拿你怎麼樣,連警都不敢報,弄不好連夜捲鋪蓋逃出海市。你信不信?人都犯賤,人都欺軟怕硬,你就虛張聲勢砸幾個被子枕頭,人家一回家就看出你底氣虛實,當然照實了打回來。幸好現在山寨手機都帶攝像頭,要不然裡面蹲著去,老子才懶得撈你這種犯雞毛蒜皮小事的。剛表揚你該做業務的話收回,你還是窩人事部混著吧。」

樊勝美聽得氣不打一處來,可偏偏,相對於一點就爆的邱瑩瑩,她有理智,她也有氣量,她對曲筱綃的打擊只有承認,無力反擊。她繼續鬱悶地道:「好了,此事揭過,回頭再找姓白的晦氣。」

「罷了,上回給姓白的被子枕頭撣灰,下回給他衣服撣灰?我倒是可以做到,可我忽然沒興趣了。我只照顧手無寸鐵的流浪貓,才不管成年人的雞毛蒜皮。」

樊勝美氣結,可這會兒在派出所瀟灑走一回剛出來,頭腦還風雲激盪沒法清明,沒能力與曲筱綃對壘,只有閉嘴,忍氣吞聲。曲筱綃也不管她,到了歡樂頌小區門口,將樊勝美一扔,趕緊赴週末之約去了。

樊勝美全沒了剛走出派出所時候的風采,一個人蔫蔫兒地走回家,沒精打采地乘電梯。好在,她才剛走出電梯,關雎爾閃電一般地衝出來,又笑又跳地一把抱住她。緊接著,邱瑩瑩也衝出來,從背後擁抱她,邱瑩瑩還將頭埋在她肩窩裡,一聲聲地感謝樊姐。樊勝美這才找回了自信。她臉上恢復了豪爽,大方地跟一邊感謝一邊道歉的邱瑩瑩道:「不怕,天塌不下來,有樊姐呢。」

第二天下午,才剛起床的曲筱綃拎一袋貓糧出來,正好遇到關雎爾。曲筱綃彷彿渾然忘了昨天的事,邀請關雎爾一起去喂流浪貓。關雎爾也沒說什麼,跟上曲筱綃下樓。曲筱綃領著關雎爾先探望白粉絲,然後是曲黑胖,曲小五,曲二妞……曲家原來人丁如此興旺。

關雎爾忍不住還是問了:「小曲,你學過法律?」

「沒有啊,怎麼想到問這個?」

「你昨天說到去派出所,說得頭頭是道,我還以為你學法律。」

「哈哈,不瞞你說,小兔子,姑奶奶從小混江湖打群架泡靚仔,派出所什麼的,見多識廣啦。」

關雎爾目瞪口呆地瞅著妖嫋的曲筱綃,實在看不出此人身上有任何過來人的天涼好個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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